那日雪地,男孩瞪他时的眼神那样嚣张,那张嘴也是口齿伶俐,如果他是江承,他一定会把人弄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呼出口气,久违地感受到了躁意。
江承回到江府门前,他脸色阴沉,手臂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下垂,是断了,还未曾接上,他抬起脚,跨上石梯,只是忽然眼前一黑,他整个人被不知从哪冒出的麻袋套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比下午还要凶猛的拳打脚踢。
江承听见了清脆的一声,是腿断了的声音,他咳出口血来,抿着齿间的血腥气,他疼得咬牙切齿,等他恢复后,他一定要找出这人,碎尸万段!
吕幸鱼翌日醒来,他揉着屁股,眼睛哭得只剩下一条细缝了,在自己的床榻上醒来他还有些懵然,他撩开床幔,朝外喊道:“阿锁,阿锁。。。。。”
屏风后,阿锁端着瓷盆走了进来,“殿下,您醒了。”
“嗯。”吕幸鱼看了看她身后,小声询问:“皇叔呢?他还在东宫吗?”
阿锁绞了湿帕,替他擦拭脸颊,湿润的帕子轻轻拂过男孩脸上那些斑驳的红痕,阿锁叹了口气,她说:“王爷一早就去早朝了,下了朝后就出宫了,奴才也不知他去哪里了。”
吕幸鱼放下心来,“那就好。”还以为今天又要看见曾敬淮那张冷脸呢,出去了就好,他现在屁股都还疼着,可不想再去哄他了,他还生气呢。
他被伺候着穿好衣衫,又坐在镜子前,摸自己的脸蛋,“唉,我脸怎么这样了呀?”
“都怪江承!”他气愤道,今日他穿了身朱红窄袖的圆领锦袍,衣领还有袖口都绣了金丝,绯色衣袍衬得他小脸愈鲜活动人。
白嫩的脸颊上还分布着些男人留下的红印,就连露出的颈子上也是,他盘坐着趴在梳妆镜前,还未穿上鞋,莹白的脚背时不时蹬在地毯上,像是在撒气。
他说:“今日若是不去上书房,阿锁,你说何太傅会生孤的气吗?”
阿锁也不知如何回应,因为淮王昨夜已经吩咐过了,不许太子殿下出东宫。
吕幸鱼站起来,赤着脚往外走,“孤先去趟父亲那,孤倒要问问,昨日江承说的是真是假。”
阿锁连忙道:“殿下,您还没穿鞋呢。”
“哦哦。”吕幸鱼怪不得觉得自己脚这么凉,他坐在软凳上晃着脚,殿门被人从外推开,进来一人,是方信。
方信端着碗汤放在桌案上,“殿下,这是王爷吩咐炖的汤。”
吕幸鱼哼了哼,“他人呢?”
方信看见他光白的脚背,眼神在落在了一旁的软椅上,他走过去,度比阿锁更快,率先拿到了长袜与鞋。
阿锁:?她眼睁睁地看着方信抢了她的活,蹲在太子殿下身前,为他穿袜子。
吕幸鱼喝着汤,柔软的脚踩在男人膝盖上,又被握在宽大的手掌里,套上袜子。
“王爷出了宫,说是有要事要办。”
“什么事?”吕幸鱼问。
方信还在给他穿鞋,前几日,他查到先皇后的贴身侍女当年并没有自尽,而是逃去了乡下老家,索性这次曾敬淮就亲自前去调查了。
他不说话,吕幸鱼有些不满地踹了踹他的手,“干嘛啊,你是哑巴吗?”
方信怔住,随即忽然握住了他的脚,“殿下。”
吕幸鱼拧起眉:“孤在问你话。”这人怎么像个木头一样。
算了,他站起身,“孤要去玄清宫。”方信在他身后站起,欲言又止地看向他背影。
男孩拉开门,一溜烟跑出了殿,穿过殿前的院子,东宫门口站着两名侍卫,见他过来后,冷不丁拦在了门口。
吕幸鱼笑脸一僵,他莫名其妙道:“干什么?”
“我要出去,你们敢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