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得不对吗?允憬,我说了多少次,不许出宫,你可曾听进过一次?”曾敬淮力度不轻,他指甲修剪齐整,在吕幸鱼嘴里搅得话都说不清了,舌尖推拒在他的指腹,软绵绵地扫过那些粗粝,湿红的唇肉变得更为晶莹,只知道流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屡教不改。”曾敬淮漫不经心地,又是一巴掌。
不过这次换了个位置,所以吕幸鱼被打得高仰起头,双腿犹如鱼尾那样胡乱扑腾。
这还是在街上,吕幸鱼的那些哭叫都被男人捂住了嘴,尽管手里湿润一片,他的眼泪仍未停止,湿黑的眼珠已经定住了,扩散出空白,他眼皮缓慢地眨动着。
方信坐在外面驾着马,那些被捂在掌心的,闷湿的哭声直往他耳朵里钻,他木着脸,装作没听见,手里的马鞭被他越握越紧。
回到东宫时,天已经黑了,男孩也已经哭得睡了过去,他软白的腮肉压在曾敬淮的肩膀上,男人抱着他的膝弯,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将他放在了榻上。
他放下床幔,坐在榻前,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离开。
他把殿门关好,转身对守在门口的沉漪说:“从今天开始,殿下不允许再出东宫一步,谁要是想进来,先让他来见过本王。”
沉漪惶惶跪下,“奴才知道了。”
方信站在不远处叹了口气,等那祖宗醒过来,怕是又要闹一场了。
曾敬淮出了东宫,直奔玄清宫,皇帝彼时刚见完圆,曾敬淮进去,圆晟恰好出来,男人的肩膀重重撞在圆的肩头。
他的脚步声渐远,圆回过头,朝里看去。
“今天江承和我说,你要把允憬给他?”曾敬淮敛眉,站在桌案前,皇帝看他这样,也不免有些心虚,他搓了搓手,“没有啊,朕没这意思。”
“那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动我的人。”曾敬淮怒极,声音放大了许多,孙如越与皇帝皆是一抖。
皇帝站了起来,他绕到桌案前,试探着询问:“这是何意?他怎么动了?他亲了允憬?还是。。。。。。”
曾敬淮看向他,嗓音低冷,如利刃出鞘:“陛下,他若是再敢逾越,我一定会杀了他。”
“朕知道了知道了,朕当时也是权宜之计,谁知道这狗东西痴心妄想,要朕的允憬,还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皇帝此刻也觉得颜面扫地,允憬可是他的亲儿子啊,怎么能和一个男人搞东搞西。
他好不容易送走了曾敬淮,坐回椅子上,孙如越怕他头疼,便及时把丹药送到了他面前,“陛下。”
皇帝仰头吃下,他摁着太阳穴,声线疲惫:“改日,让叶妃过来,让她选一些年纪合适的官家女子,允憬也快十七了,东宫也不能老让淮王看着,他自己的事都还没办妥。”
“是,陛下。”孙如越应下。
“对了,最好那些女子成熟稳重些,比允憬大个几岁。”皇帝嘱咐道。
“奴才知道了。”
他阖目休息了会儿,又蓦然睁开眼,他撑起脸,像是在自言自语,“方才淮王还是没说江承怎么动朕的允憬了,是亲了还是抱了?难道。。。。。。”他眼神与一旁的孙如越对上。
“这狗东西!”皇帝猝然站了起来,摔了桌案上的茶盏。
孙如越连忙跪下,“陛下,陛下息怒啊。”
皇帝叉着腰,一脚把脚下的瓷片踹开,他怒声命令:“你去!找几个身手好的,最好能打得过江承的侍卫们,给朕把他好好教训一顿!”
孙如越迟疑道:“陛下,这,这不合适吧。。。。。。”
“去不去?”皇帝坐下来,踹在了他的肩膀上,冷声说。
“去去去,奴才立马就去。”孙如越磕了头,连滚带爬地朝外奔去。
他跑得急,帽子中途还滚落了,一路滚到了门口男人的脚下,他躬着腰,抬起眼,圆眉眼冷淡,忽然弯下身子将他的帽子捡了起来,递还给他,“孙公公,何事如此着急?”
孙如越干巴巴地笑,他接过帽子:“多谢大师。”太子殿下的私事能和他说吗,何况前些日子,太子才教训过圆。
“奴才有要事,先走了。”他低了低头,随即健步如飞地走了。
圆摩挲着指尖,方才殿内动静不小,他听得十分清楚,那刚回京的镇国大将军动了太子殿下,皇帝与淮王震怒至极,正想办法要收拾他。
他侧脸隐在暗处,冷不丁攀上几丝笑,他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动了,是亲了抱了,还是把人摁在榻上给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