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敬淮顺势蹲下身,小孩儿就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曾敬淮抱着人,他想让小孩儿慢一点长大,受的伤要等完整的结好痂,直到不再疼痛。
江承在出征前夜进过一次宫,皇帝召见他后,满面愁容,孙如越给他添了杯热茶,“陛下何必担忧几年后的事,退一万步说,现在也只是江小将军的一厢情愿,等几年后,物是人非,太子殿下若是不愿,谁能逼得了他?”
“陛下,到那时,您就只管放开手,只要殿下不话,您睁只眼闭只眼不就过去了吗?”
皇帝拍手,他说:“也是,允憬的事,朕可不会插手,到时候江承被淮王打死都不管朕的事。。”
孙如越:“哎哎,陛下英明。”
皇帝摸了摸下巴,他面色复杂,“不过朕倒是没想到,江承居然痴心妄想,敢要朕的太子。”
他冷笑一声,“老子儿子毛都还没长齐呢,就想要求赐婚圣旨了。”
“做梦去吧,别说朕了,他要是敢进东宫,第一个撵他出来的,绝对是淮王。”
翌日,天色还未亮,城门下,江承跨坐于马上,他面庞被银白的铠甲衬得愈冷硬,他回过头,城楼那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身旁的人提醒他:“将军,时辰到了。”
江承拉着缰绳的手蓦然收紧,昏暗的视野中,他眼底燃烧的火也悄无声息地熄灭,他声音有些哑:“走吧。”
今日并未迎来日出,江承率领军队走后,天上便飘起了雨丝,而后是瓢泼大雨,吕幸鱼躲在被褥里,殿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朦胧地传进他耳朵里,他翻了个身,又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待他醒来后,已是快接近午时,他打了个哈欠,“阿锁,阿锁。”
“奴才在。”阿锁从屏风后绕了进来。
吕幸鱼问:“江承他们走了没有啊?”他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天还未亮时江小将军就走了。”
“这么早?幸好没去,去了的话,回来岂不是要被淋成落汤鸡了。”吕幸鱼庆幸道,只是那江承肯定又要生气了。
吕幸鱼觉得江承比他还容易生气,总是摆张臭脸,吕幸鱼初次见到他是在御花园,那时他正与允丞他们玩捉迷藏,他笨,躲起来的时候总是憋不住笑。
所以允丞每回都是第一个找到他。吕幸鱼输了也爱耍赖皮,非要再来一次,他还要再躲。
吕幸鱼这回学聪明了,他跑进了假山里,甫一进去便撞在了来人的身上。
那人身上很硬,撞得他眼睛都红了,可他来不及计较,瞪了对方一眼就躲进洞里了。假山外,允丞还在唤他的名字,这回找他的时间可长了不少,吕幸鱼躲在洞里憋着笑。
可就是外面那人,故意咳嗽了两声,引得允丞找了进来。
吕幸鱼这次可不能耍赖皮了,他被允丞拉了出去,“太子哥哥你都躲了多少次了,也该让我躲了吧?”
允晟还在旁边起哄,“哥哥是笨蛋,允丞每回都是第一个找到你。”
吕幸鱼气得脸都红了,他被两个小屁孩拉走之前,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人,“都怪你!”
轮到吕幸鱼时,他数完数后,御花园内安静得过分,仿佛只剩他一人似的,他去找了之前自己躲过的地方,都没有人,随即便绕去了假山那。
里面弯弯绕绕,吕幸鱼猫着腰走得轻手轻脚,生怕打草惊蛇了,却不想前方,他方才躲过的洞里传出些声响。
他眼睛忽然亮起,心声惴惴,等他走过去时,都还未看清就一把抱住那人的腰,他抬起头,纯稚的眼睛弯起,“找到你了!”
在对上面前人冷戾的眉眼时,他扬起的唇角慢慢落下,笑容也渐渐隐去,他咬着唇,动作僵涩地收回了手,他往后退了一步。
江承的衣衫被他刚刚压出了褶皱,他漫不经心地拂了下,“殿下,好雅兴。”
“你怎么还没走?”吕幸鱼磕磕绊绊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