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看得目瞪口呆,皇帝坐在上方,看着人被抱走后才长舒一口气,刚刚闹得他脑门都出汗了,他抬抬手:“太子顽劣,爱卿们见笑了。”
大臣们哪敢有意见,陪着笑打太极,殿中气氛逐渐恢复正常。
江承望着殿门,手里的杯子好半晌没动。
宫宴散了后,曲桓走在最前面,江由锡走了过去,他碰碰对方的肩膀,说:“这太子看起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可得做好准备了。”
曲桓拧起眉,“十岁孩童能翻得起什么花样?”
“那不一定,我听说这几日都是淮王爷亲手照看的。”
“哦,关我何事?”曲桓满不在乎。
江由锡神秘莫测道:“我听说,陛下正在挑选给太子伴读的人选,你家小儿子也在其中呢。”
曲桓:?
江由锡说完便快步走了,江承看了眼身后的曲桓,追上父亲的脚步,他说:“陛下不是挑的我做伴读吗?为何又是曲家小儿子?”
江由锡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你不是不愿意吗?再说了,你比人家太子殿下大整整五岁,用得着你去献殷勤吗?”
作者有话说:
零点还有一章
第79章朕罪该万死(3)淮王嘱咐过
淮王嘱咐过,太子年幼,每晚都要热一壶羊奶给他喝下,所以曾敬淮将人带回东宫时沉漪还在小厨房内忙活着,交给别人她又不放心,只能亲自过手。
殿外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她探出头去,往日乖巧可爱的太子如今正趴在王爷怀里大闹,不仅摘了自己的头冠到处乱扔,还摘了曾敬淮的,男人一脸无奈,只得加快了步子把人抱进去。
小孩儿被放在了被褥中,曾敬淮看他脸酡红着,眼神朦胧,还以为他要消停下来了,没想到吕幸鱼‘蹭’地下从榻上站起来,他去晃男人的肩膀,“我还有东西没给你看呢!我不要睡觉!”
曾敬淮坐下来,问:“什么东西?”他朝着一边看呆了的阿锁吩咐:“让太医来一趟。”
“是、是。”阿锁连忙出去了。
吕幸鱼目光迷蒙,眼中却燃着兴奋的光,他把食指竖在唇前:“嘘嘘嘘!你别说话,快去,快去把灯吹灭,我要给你看好东西。”
曾敬淮瞧他这模样实在可爱得紧,他拉下小孩儿的手,在他脸蛋上摸了摸,“什么好东西,嗯?非要关灯才能看吗?”
吕幸鱼的脸肉在他手心里像个面团子一样变换着形状,沾了酒意,所以肤肉变得有些滚烫,他用力点点头:“嗯嗯!”
曾敬淮笑了笑,起身亲自去吹灭了灯烛,方一走到榻前,小孩儿便拉下他的手臂,让他一同躺在榻上,吕幸鱼的动作笨拙,拉起被褥,盖在两人头顶,被子里漆黑一片,只剩男孩灼热的呼吸,带了点酒液的甜香。
吕幸鱼把盒子掏出来,他打开盖子,那颗夜明珠正幽幽散着光泽,在黑暗中照亮了他们的脸庞。
吕幸鱼笑起来,酒窝陷了进去,他看了看夜明珠,又看向曾敬淮,眼睛扑闪,像是在要夸奖,两颗虎牙皎白地抵在下唇,他声音很甜,醉意中弥漫着甜腻的芬芳,“这是今天父亲送给我的,阿锁说这是夜明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所以就带你一起看看,看这颗珠子,是不是能真的在夜晚光。”
“没想到真的可以。”吕幸鱼语气惊讶,天真的眼眸被酒气熏得湿红。
曾敬淮满心柔软,他的手搭在男孩的后脖处,亲昵地捏了捏,“好乖呀,乖鱼儿。”
“嘿嘿。”吕幸鱼如愿听到了夸奖,他笑了笑,随即目不转睛地看着这颗夜明珠。
曾敬淮逗他:“那把这颗珠子送给皇叔好不好?皇叔还是第一次看见此等珍宝。”
吕幸鱼眨眨眼,他咬起唇,目光在夜明珠和男人之间打着转,曾敬淮屏着气,没有说话。
他等了许久,等他再看向小孩儿时,吕幸鱼已经趴在手臂上睡着了,他偏过头,凑近了去看,男孩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鼻息,睫毛一直颤个不停。
曾敬淮脸上笑意盎然,小孩儿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