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被曾敬淮放了下来,男人说:“去吧。”
太子殿下便顶着众人的目光,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皇帝的席位还要上几步阶梯,吕幸鱼长袍宽袖的,差点还摔一跤,他脸蛋通红,一上去就被皇帝拉了过去,挨着他坐。
皇帝满意了,声音饱含威严:“太子自出生便被有心之人掳走,朕深感痛心,如今被淮王毫无损地找了回来,实乃我大崇之幸。”
众臣俯,异口同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平身吧。”
众臣朝拜,皆同声祝贺太子殿下千岁,下面一片黑漆漆的人头,恭敬屈起的脊梁,吕幸鱼心中难以平静,直至身旁人和他说话,他才回过神。
是一道温柔的女声:“鱼儿,你是就叫鱼儿吗?”
吕幸鱼循声看去,侧边端坐着一位妇人,眼神细腻明亮,面容姣美,看他时的神色带了些温柔试探。
吕幸鱼点点头。
“当初皇后娘娘得知你不幸薨逝的消息,足有三月没有下床,即便后来再次有孕,也没有让她开心起来。。。。。。”那位妇人失落地垂下眼,吕幸鱼说:“那你是谁呀?”
“我是你父皇的妃子,太子殿下叫我叶娘娘就好。”
“叶娘娘。”吕幸鱼叫了一声。
叶祁露出笑,“乖孩子。”
奏乐声在殿中接连响起,座下一侧,男人借着给皇帝敬酒时仔细瞧了瞧坐在他身旁太子,江由锡抬手抿起酒液,坐下后,身旁人就说:“那就是太子?长得一看就是个软柿子。”
“陛下怎么想着会立他为太子?”江承不屑道。
江由锡瞪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老子过两日就得去给他上课了,今上午,陛下才召见了我,说给我加官进爵,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事,结果给了我个太子太傅衔。”
“陛下还琢磨让你进去当陪读,要不是我说你年纪不合适,这时候你就该在东宫了。”江父白他一眼。
孙如越站在吕幸鱼身旁,时不时地给他布菜,吕幸鱼都快吃不过来了,他嘴巴鼓起,冲孙如越道:“公公,公公,好了,我要吃不下了。”他捂着肚皮,眉毛往下耷拉着。
孙如越哎哟一声,急忙倒了水喂他。
吕幸鱼低下头去喝,抿紧唇里,却是一股灼烧感,他呛了出来,“咳咳咳咳咳咳。。。。。。”
皇帝问道:“怎么回事?”他看向孙如越。
孙如越看向自己手里的瓶子,才现自己倒错了,倒的是酒。
他瞪大眼,慌忙跪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眼盲心瞎的,竟倒成酒了。。。。。。”
群臣的目光皆朝上方瞧去。
皇帝面色诧异,吕幸鱼脸通红,眼神也迷茫起来,他晃着腿,手指去抓皇帝的衣服,皇帝都还没回神,吕幸鱼便不满地站在了椅子上,他声音很大:“父亲!你让他跪着干嘛?!”
殿中蓦然寂静下来,无一人说话。
皇帝面容扭曲,为了自己的面子,急忙要把他抱下来,没想到喝醉了的十岁男孩还挺难按,吕幸鱼在椅子上打滚,他只觉得自己身上哪哪都热,脑袋也晕乎乎的,脸肉被那两条绳结箍得难受,他生气地解下绳子,把头冠摔在地上,整个大殿都回想着他稚嫩的声音:“我不要戴这个!难受死了!”
头冠滚到了阶梯下,皇帝咬牙切齿,他声音压低了:“行了!你还不赶快把他带回东宫?赶紧宣太医?!”
孙如越帽子都差点戴不稳了,他连滚带爬地起身,手就要去碰太子。
没想到还有一人更快,淮王沉着脸上来了,他周身气压极低,瞥过一旁的孙如越,将人抱起就走了。
男孩还在他怀里挣扎,“我要下来!我还没吃完呢!曾敬淮。。。我知道你叫曾敬淮!你昨天晚上说好了要陪我睡觉的。。。结果你居然偷偷溜走!我讨厌你呜呜呜呜呜。。。。。。。”
曾敬淮十分无奈,就喝了一杯,怎么就醉成这样,他扣着人的后脑勺压在自己肩膀上,低声道:“不许闹了。”
说着手还在他脊椎下方拍了拍,以示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