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的修士噤声了,冲锋的修士停住了。
宣城并不在乎这些,只是淡淡地扫视全场。方之永微微勾起唇角,十分享受能控制魔尊的感觉。
杀一个人时众人会愤怒,可杀一百个人,众人就会害怕。
突然宣城的目光在某个地方停住,仿佛现了什么,又没有办法确定。
魏河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低下了头。
他不喜欢宣城这样,可也许这正是宣城本来的样子。
一颗没有七情六欲的顽石,人命不过是他的游戏。他只是一直迁就着、讨好着魏河,才极力忍耐自己的破坏欲。
可在宣城的视野里,眼前只是一片黑暗,他感觉自己陷入了很深很黑的梦境中,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不认识这些形状。就好像许多许多年前,他在遇到魏河之前,一直都是这样。
可无边黑暗里,有一点天光。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那个方向看,很快那点微弱的光芒就散了,他顿时暴躁起来,起身就踹翻了宝座。
方之永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安抚,宣城现在是真的喜怒无常,不知道又是什么情况。
宣城心里只想着,那里有光,可是为什么不见了?
是不是把黑暗都驱散,就还能看到那一点点光?
他的修为猛然爆出来,伸手一张,竟是要召唤醉当涂。
方之永贴在宣城耳侧,轻声道:“看着我,宣城,我是魏河。看着我。”
好说歹说,才让宣城稍微平静下来。
服虔终于出现在台上,打破了一团混乱的僵局。
他问:“哪位修士还有异议?”
没有人回答。
突然有一道弱弱的声音问:“可以退出么?”
“那就是有异议了?”
又陷入沉默。
服虔主持大局般说道:“既然大家都肯,那么折花会继续。”
山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设下了结界,似乎在防止里面的人逃出去。
魏河回到客舍里,周围的人心越的浮躁,大家都感觉到气氛逐渐焦灼起来。
这是瓮中捉鳖。
他去找空明,问把大觉寺封起来的事,你可知晓。
“嗯。”空明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河要去的是服家的密阁,本来前几天已经在想,要不然这破会就不比了,直接杀过去。
现在更麻烦了。
空明反问:“你知道李家的事了吗?”
原来服虔早已经威胁过住持,住持只得同意,私下里却找空明。
空明道:“您是住持,您说了算。”
空明想了想,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