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是没记忆了。
任桥霜的快感起来又灭,折腾得简直没力了,身上又疼了起来。
“你答应我,太一在上,”毕然俯下身来,急切道,“以后不这样了,你不要对我撒谎。”
任桥霜“嗯”了一声。
忽然,他的腰上一凉,一滴一滴的,任桥霜猛地反应过来,毕然在哭。
情人忍听啼乌怨,笛里关山落叶风。
任桥霜难得地别扭起来,宣城从来很少表现这样浓烈的情绪。
毕然一开始寂静无声,只是泪水滴滴落在任桥霜的皮肤上,那很凉的泪水,几乎在灼伤任桥霜的皮肤。
任桥霜一截桂枝就敢对上乌云毕力格,平生心硬如铁、巍巍如雪山之岭,可现在,一滴眼泪几乎把他击穿了。
啊,任桥霜很奇怪地心想,原来心疼是这种感觉。
比身体要疼多了。
他们的身体还无比亲密地契合在一起,毕然不再压抑自己的哭声,声音沙哑道:“你根本不爱我,不在乎我,任桥霜,你们中原人真是顶坏顶坏的。”
任桥霜几乎也有点哽咽道:“毕然,宣城,无论你现在叫什么我爱你,一直,一直,从你诞生开始,我就一直爱你。”
毕然没有声息了。
他伏在任桥霜身上,晕过去了,或者是睡着了。
*
毕然醒的时候头痛欲裂,天光已经大亮,恍惚间记得乌云毕力格要对任桥霜不好,立刻吓得他一激灵,完全醒了。
见自己还插在任桥霜身体里,任桥霜脸色痛苦,很好看的眉毛微微皱着,他又吓了第二跳。
他手忙脚乱地把任桥霜收拾好,检查了他一身的伤,越检查越心惊。
这胳膊,这腰,这脸,这腰臀上的红印都是他干的?
任桥霜高烧不醒,自然不能去上课,毕然只好去找学究问有没有药。刚出门,正遇上隔壁出来的裴照。
两人都顿了一下,眼神都游离开来。裴照想起昨晚二人的动静,他又可耻地硬了,多少有点不自在,毕然则是想起任桥霜被自己折腾得那样惨,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别人。
各怀鬼胎,一时谁也没想起来问,昨天任桥霜是怎么独自鏖战乌云毕力格的。
学究来看了,还好学堂基础设施完善,基本的药都有,给任桥霜冲了一剂服下,又语重心长地叮嘱毕然,年轻人不要过度放纵。
毕然被学究骂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只有这一次脸红了一个透,急急点头。
裴照在门口倚着,学究路过时把他叫走了。
毕然坐在床前,又开始胡思乱想,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神志不清了,下手没轻没重,任桥霜生气了可怎么办。
良久,任桥霜睁开了眼睛,毕然立刻凑上去示好问哪里不舒服。
任桥霜:“哪里都不舒服。”
毕然心里又酸又涨,给任桥霜喂了水,还恋恋不舍地揩了两把油,才把人放回去。任桥霜把脸转过一个方向,又闭眼了。
明摆着不想搭理他。
毕然也不生气,反而还让他弄得心痒痒的,像一种撒娇。
“你有空的话,”任桥霜沙哑道,“去听听今天上的什么课。”
毕然惊道:“都这样了还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