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庚的眼睛里射出疯狂的光芒,叶穆沉默,他明白这个女人的坚决不是他们可以劝服的。
余庚的意思很明了,她要明哲保身,甚至还要助李潮生一臂之力。魏河他们赢了,那自然是好,她也解放;万一魏河输了,她也能毫不关己地继续为李潮生身边做事,总会有人杀得了他。
她一点儿风险都不冒,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而且你也不能离开李潮生太远吧,”立雪突然插话道,“你身上的蛊毒已经很重了,如果你想拔除的话”
“我不想。”余庚打断道,“他一死,我这条烂命也没什么活着的必要。这是我们欠鱼莺莺的。”
话已说尽,魏河便让立雪快走,鱼筝交给他们。立雪点点头,从窗户飞身而去。
这边余庚却突然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七窍开始流血,便听得李潮生悠然的声音:“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啊,余庚。”
紧接着本来喧嚷的醉花楼倏然一静,一阵狂风将屋门以及支撑的柱子震碎,露出一片狼藉的二楼来。
魏河看到下面男男女女已经跪了一大片,李潮生施施然地走进来,到门口却犹豫了一下,旁边的老板立刻滚到他面前伏在地上,后面侍女小厮也紧跟着跪了一排,方便李潮生踩着他们的背走进去。
魏河直视着李潮生的双眼,听到他的声音传来:“魏河,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站在哪一边?”
幻视《狐狸精》的歌词:你要站在谁那一边?中间~
李潮生:一个两个的脑子都有病!乐家人都有病!
第29章穷途末路
“当年就是这个眼神,仿佛这世界上没有值得你爱的东西,让我想成为你眼里的唯一。”
魏河注意到李潮生的金色竖瞳已经很久没有消失了,他不知道这算好算坏,但能够确定的是,李潮生的龙吞又大有进益了。
魏河道:“我只站在我自己这边。”
李潮生嘲讽地一笑,道:“我以为你会说天道。”
这个词也很久没有出现在魏河的脑海中了。
叶穆将鱼筝牢牢护在身后,余庚却更加痛苦地喊叫起来:“青龙大人……救我……救我!”
李潮生冷笑一声,右手微抬,余庚就连人带椅子飞了过去,李潮生右手又当空一握,余庚身上的绳索连同椅子爆成粉末,余庚本人则重重地摔在地上,呻吟了一声,不再动了。
“别装死,”李潮生皱眉,“你都说了些什么?”
余庚痛得蜷缩成一团,并不答话。李潮生手再一抬,余庚的身体从地上飞起来,被李潮生紧紧扼住咽喉,他一字一句道:“你都说了些什么?”
余庚的喉咙出“嗬嗬”的粗喘,并不能说出什么有意义的字句,李潮生却了然道:“都说了,是吧?”
余庚再次被摔在地上,晕了过去。他挥挥手,重甲军压上,李潮生漫不经心道:“这楼这么破,隔音也差,不知道多少人都听见了,都杀了吧。”
楼下瞬间一片惨叫声,士兵的长剑正洞穿着姑娘单薄的身体,如切纸一般干脆直截。
魏河忙喝道:“李潮生!住手!”
李潮生歪了歪头,脸上是一点带着恶意的笑容。士兵当然不会听魏河的,仍然我行我素,一刀一个,血溅当场,夹杂着屎尿的气息,使人非常难受。
转眼已成修罗地狱。
魏河飞身而下,挑开正在进攻的士兵的剑,将女子挡在身后,周围其他人见了,也立刻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躲到魏河身后去。一道鲜明的楚河汉界。
李潮生却似乎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他看了看被他踩着的、在他脚下匍匐抖的小姑娘,终于纡尊降贵地走到了地面上,冷千山的剑鞘末端轻轻地在女孩背上游走,如一条吐信的长蛇。
“你既然这么想当救世主,”李潮生道,“我给你这个机会。拿鱼筝来换她的命,肯不肯?”
叶穆大骂道:“李潮生你少放屁!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