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自家人耍聪明占巧——那不叫精明,精过头就是憨,像她这样的人只能一锤子买卖,再不会和她打二次交道了。”
“一家人,不计较她。”
“矮子能,这话可真不是白说的,我这憨大个实心眼的人比不了……”李姐摇摇头又重复说过的话。
“一家人别计较。”
“买树的老乡最后说什么,说什么小孩姑只卖他一部分的木料,给她的钱不光是买树的钱,还有别的什么钱。”
“什么钱”?
“谁知道什么钱,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估计怕我找小孩姑算账是故意这么说的。”
心忽地一片恍然。
“怎么搞的?谁让你上前台了呢?”老板微微斜靠在吧台的前面,两腿交叉,把重心放在一条腿上。交叉的双手握在一起,两个竖起的大拇指不停地快的来回的搓动着指肚。
在他审视的冷峻目光下——和我差不多身高的老板忽然变得高不可测。
‘员工在老板之下,老板在领导之下,领导在更高领导之下,更高领导在更更高领导之下,更更高领导似乎在老婆之下……’
‘员工在老婆或丈夫之上,丈夫或老婆在孩子之上,孩子在爷爷奶奶之上……’
‘领导对中层领导下达命令……,中层领导对基层领导下达命令……,最后似乎是员工在完成一级一级又一级的任务。’
大脑混乱的纠结着到底谁在最上与最下呢?
“我向厨师长请求的,心脏,心脏……”
“心脏不好吗?那怎么办呢?你说的是电机的声音吧?”
“是的。”
“那怎么办呢?限电我就停业?两天,两天看看,两天。”他边说边伸出两个指头。
身边走来过去的人仿佛没看见我们似的,好像我俩是个隐形人。
“在哪都一样,想好就走。”留短,身材微胖的姑娘住在隔壁,她斜靠着床栏,一脚着地,一脚悬空的坐在我下铺的在床沿上,劝导下铺那个始终面带愁云的姑娘。……
“在哪都一样,想好就走。”留短,身材微胖的姑娘住在隔壁,她斜靠着床栏,一脚着地,一脚悬空的坐在我下铺的在床沿上,劝导下铺那个始终面带愁云的姑娘。
她们俩晚上和我一起下的班,明天也要一起上夜班。
“你先走,如果合适,我也过去,谁在这也干不长。”下铺那个愁云满面的姑娘说。
“我是想换个地方。”
“上哪?”
“听说隔壁ⅹⅹx城市工作好找,工资比这边高。”
我竖起耳朵,身体不由得在绷紧。
“听我老乡也说过,离这不远,不到两小时的路程。”
“能去看看最好,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呀!”
“家里人不会放心让我去的,老乡、亲戚的都在这附近,他们能时时知道我的情况。”
“我家人也不会让我一个人乱跑的,我哥上班的地方离这不远。”
“现在后悔当时怎么没好好学习,学出来的同学都找到了份体面轻松的工作。”
“那时父母给我请家教报补习班,越让我学偏就不学,我妈说‘学习是为你自己学的,不是为我们学的,到时你就知道了,有福你享,有罪只能自己受’。现在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晚了。”短姑娘说完后轻笑了一声。
“现在吃的苦当初用在学习上就好了。”
“以后我们又要像父母那样去教育自己的孩子,重复父母走过的路,哎呀!忽然现生活好艰辛。”
“还是不结婚的好,又麻烦又累。”
“怎么可能,到时由不得你。”
“交友不慎再碰个家暴男,想想就吓人。”感觉下铺的那个愁云满面的姑娘哆嗦了一下。
“越扯越远,回自己屋,不聊了。耽误别人休息,明天还要上夜班。”我知道短姑娘在看上铺的我和旁边下铺那个和我一样——没一点动静的剪虾妇女。
“一想到要上夜班,心里就害怕,熬夜太伤人,脸上会长斑出痘、变丑的。”
想不起是哪一年,看了一通宵的电视,补了一白天的觉,依然昏沉沉始终像没睡醒似的——眯瞪着眼睛提不起一点精神,身子软绵绵的、脸色还惨白,持续两天才恢复过来。
以后还真的养成了尽量不熬夜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