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盘狼藉的餐桌跟不断涌进的客人让我一时手足无措,没有一丝的闲暇,从收拾到上人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要完成它。
快,快,要不断的快,这样才能让旁边等候的客人满意,并留住他们的脚步,此刻真是恨不得多长出两只手。
下梯时有两次险些踩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手中的托盘上是摞的山似的余腥残秽,冷汗又冒了出来。
年轻就是好,几个敏捷的身影来回的在我身边穿梭,他(她)们年轻的身体蓄积着旺盛的精力和体能,不由得想起那些招工条款中对年龄的限制。
今天黄小伙子和欠脚姑娘都没来上班,昨晚在门口就听见欠脚姑娘对朋友说‘他(她)们今天调休。’
我正好和他们上班的时间变成交错的了,没有在一起工作的缘分了。
“做服务这行,态度好不说——一定要脚勤、手勤眼也勤,还不能嫌烦、嫌累、嫌脏,勤行生意就是这么做的。”擦着桌上的残渣、汤渍,扫着地上的秽物、纸屑。耳中响起一次吃饭时——我坐在餐椅上对一个年轻服务员头头是道的说教声。
没吃早饭也没觉得饿,但强烈的一股无名的焦燥紧紧的攫住我的身心,不住的吞咽匮乏的津液,想缓解火一样干渴的身体。贪婪的眼睛卑怯的看着一个个嘴唇油亮的食客,亮晶晶的金黄色的啤酒在杯中泛着洁白的泡沫,他们“咕嘟……咕嘟……”后带出了一声声满足的长叹,杯中迅的又再次溢出洁白的泡沫。
“咕嘟……咕嘟”又喝下一杯水,却浇不灭心中的饥渴,反引来更强烈地——急需一种另样的滋味——才能滋润浇灌这干枯身心的那种甘露。
有那么一回,感觉甘美的啤酒真的进入我的胃。
年轻的另一个男服务员端着托盘快步向我走来,在他惊异的目光中我放下快到嘴边的瓶嘴,晃了晃瓶底的残液,把它举到齐眉高,又专注的看了看瓶中的残液,回头对小伙子一笑,故弄的玄虚让小伙子不由得睁大了小小的眼睛。
燥烈的心火被彻底掐灭了。
“东家不喝,我们也不喝。”
“请客不喝酒还请什么客?”
“不喝白的,喝点啤的行吗?”
“怎么也要喝点,不喝就是看不起人。”
“给个面子,多少喝点,意思一下也行。”
“到你一亩三分地,不喝点酒能说过去吗?”
“啤酒不醉人,谁都能喝点。”
“点到为止,随意行吧?”
“我先干为敬,喝不喝自己看着办。”
“………………”
热烈激昂的诱劝,不为所动的我最终让他们一一屈服,也绝了他们以后对我劝酒的念头。
午饭前那股强烈的**,让我真是惶惑难解。
“大姐,晚饭后和你说两句话。”漫不经心的老板瞄了瞄端着托盘的我就出去了。
从他身边来往了很多次,感觉他似乎一直在注意我。
‘想和我说什么呢?’有股暗喜涌上来。
“老板出去这么长了时间还没来,客人都走两批了。”杯盘碗碟要端到后厨的洗水池,洗碗的阿姨就住在我隔壁的下铺,虽身材矮小瘦弱但精力充足。后厨轰鸣的机器已停止了吼叫,李姐切着冬瓜片对端着托盘走来的我说。……
“老板出去这么长了时间还没来,客人都走两批了。”杯盘碗碟要端到后厨的洗水池,洗碗的阿姨就住在我隔壁的下铺,虽身材矮小瘦弱但精力充足。后厨轰鸣的机器已停止了吼叫,李姐切着冬瓜片对端着托盘走来的我说。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刚回到大堂,老板推门走了进来。
“真是念灵、念灵,一念叨人就来了。”李姐看看站在操作间门口的老板,神秘的对返回的我扬了扬眼角,瘦长的脸带着喜色。
“度挺快呀!”她赞了我一句。
老板无意识的瞥了我一眼。
“像我这笨脑子、憨大个不开化的人,真是十个脑袋也不抵小孩姑一个脑壳,她打电话说要用我家大观杨。”晚饭时,李姐继续她没说完的话。
“打你的电话。”我问。
“精就精在这,不打她哥电话,直接就打我的,既让我高兴又让我没话说。”
“是会做事。”
“我家大观杨,有一搂抱粗,可喜人了,不是因为修路碍事,怎么也不舍得砍掉。三棵,只有一棵稍微细点,那两棵都是一搂抱粗。”李姐用双臂围了个圈。
“她说要用,肯定行,自家人,随便给点行了,谁知她转手卖给了别人,给我们的钱是别人给她的零头。”
“您怎么知道的?”
“买树的人是我们前村的,现在也在这附近打工,工作还是我老公帮他找的。”
“是不该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