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一章五（第5页）

‘熬夜不怕，只要能挣到钱，就怕钱没挣到，身体垮了，身体垮了就没本钱了，身体可是我现在最大的本钱。

身体也是我的命，命就是身体，身体不能垮、命也不能丢，不能丢，丢不起、是真的丢不起。

忙碌持续到深夜11点多，客人此时已稀落下来。

靠着茶水桌，双手背后握拳抵腰，把僵硬的一条腿向后屈起，脚底撑在桌腿上，肌肉在歇息中似是变得柔软了些。

四周神圣不可侵犯的闲置椅凳孤独的在等待它的主人

“不能做，只有吃饭的时候前台的人才准坐下来。”昨天那个男服务员对我传达瘦高个女领班的话。

凌晨一点左右，几桌没散的食客酣兴正浓，时而推心置腹的喁喁轻语，忽而又高声豪语的大谈人生心得，友情在推杯换盏中犹似变得更加亲密。

豪爽大气的仗义之言实是震人心神，令人不由得激出内心的火热之情。

“哼——咳——嗬——噗……”

“嗬——啐……”

几口黄的、白的，稀的与浓的痰液落在地上，然后是脚底摩擦地面的声音，痰液在脚底消失变成了灰。……

几口黄的、白的，稀的与浓的痰液落在地上，然后是脚底摩擦地面的声音，痰液在脚底消失变成了灰。

进来两桌散客，我站在桌边为他们摆好餐具。

“哼”旁桌一个眼睛迷离，脸色微红的男子潇洒的用拇指肚堵住一侧鼻孔，一个白色的液体划出一道线落在我的脚边。“哼”男子的脸转向另一边，白色的物体又划着漂亮的直线落在了男子的另一侧。

老板忽而在前台，忽而去后厨，时而又在吧台和几个姑娘交流谈笑。

我反复做着重复的卫生，不想给困意留一点侵袭的机会。

“嘎嘎……”

“呵呵……呵呵……”楼上传来两个男子响亮带劲的开心大笑。

十分钟前的我站在茶水桌边，眼皮下沉，浓浓的倦意让意识陷入混沌之中，口罩遮住了难掩的倦容。

这遽然响起的大笑使蒙的脑袋猛地清醒起来，睁大了打摽的眼睛，不堪的困意霎时被震得无影无踪。

外面的街道寂静无声，地上的一个小纸片向西不停的漂移，忽然它停了一下，然后又向前再次的滑行，门缝里宛若传来风吹动它的窸窣声。

小屋内的两个散客‘呜噜……’着听不懂的话，摇晃着站立的身体，想走偏不走，似走但又没走。他们揽肩附耳的说着情真切的掏心话，不愿离开这仗义动人的友爱场面，唯恐一觉醒来，所有的承诺与情谊在日光的照耀下烟消云散。笑一笑，摇摇头，推心置腹的披肝沥胆之情便过去了。

“做几天？三天吧？”

我点头。

“上午来前台把工资结了。”

天已经亮了，凌晨四点半的饭应该是今天的早餐了。轻飘飘的身体一点没觉到累，也没有丝毫的困意。光明给身体注入了鲜的活力，脚步异常的轻松起来。

“陈荣做什么都行，会做事。”朋友的话像针，心又酸了，变疼了吧？

三天的工钱去掉车费、近两天的住宿和生活应暂时有着落了。

火车上的旅客不多，闲置了很多座位，宽敞的空间令车厢显得整洁、令人舒服。

口罩遮住了每个人的面部表情，空气中充溢着陌生神秘的气氛。

我和对座的一个老者，闪过彼此漠然防备的眼睛，望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景物。老者的身子往里挪了一下，头几乎是贴在车窗上，不断后退、飞闪过的路面和不停置换的景象使人迷失了方向，产生一种强烈的错觉——恍若穿越在没有终点和目的地的轨道上。

过道的另一侧，两个年轻的男性旅客戴着耳机、垂着头、聚焦在各自的手机上，周围的一切好像丝毫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掉了。”两个年轻男性的对面，一位紧盯他俩旋的中年女性收回目光，看着地下一个白色的东西。

“掉了，是你们的充电宝吗？”中年女性再次的问。

“掉了，是你们的东西吗？”中年女性加大了声音。“哎！”忍不住的她欠起身来推了推坐在过道边的那个年轻的旅客。

“哦，不是我的。”坐在边的年轻旅客吃惊的看了看地上的那个白色的东西，拾起来又看了看，“是你的吗？”他把头转向同座，把手中的东西对他晃了晃。

“谢谢，谢谢。”同座男子直起身，像睡醒似的回过神来。

一切又恢复了原貌，抽回的目光划过对座的脸落在某个角落或前座的胳膊与脚上，对座之间一直保持讳莫如深的距离才应安全吧！……

一切又恢复了原貌，抽回的目光划过对座的脸落在某个角落或前座的胳膊与脚上，对座之间一直保持讳莫如深的距离才应安全吧！

一夜的劳累无眠竟没一丝倦意，一种无名的力量在身上涌动。

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是谁把我带到此地？是不是要感谢那个酒店？感谢它和感谢遇到的每个人、每件事与每个所处的环境，它能成就人的每一步，洗涤所有不完美的心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