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安和周一丁看着两个老人,鼻子有些酸,“大娘,徐大叔缓缓就没事了……”
没走多远就看到李武带着李小平提着水桶从那边田坎过来,“你们爷俩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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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得!”
徐母不晓得啥时候站在一旁,“就是,不说要她跟着二春同甘共苦,最起码得两口子得一条心,以后的日子才过得安稳!”
路上遇到村民,有的叫他打牌
,还有的问他今年挣了多少?还问他把修烤炉的钱挣回来了么?
周一丁拍拍他肩膀,“那我们先走了。”
徐二春点了点头,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以前觉得他病成那样,有时候还嫌他就是个累赘,现在看他那样……”他喉头哽噎,说不下去了。
周怀安看了看小木桶,里面起码有半桶泥鳅,每一条都有自己大拇指粗,“这些都给我啊?那怎么好意思!”
徐二春摇了摇头,“二十九那天我接她过来耍都好好的,昨天我妈遇到刘婶,问她杨家选好定婚的日子了么?”
周怀安指着对面的山头,“先去后山,那有个窝子还是端阳过了没多久掏过,运气好的话,那应该有不少冬蜜。”
“我想到这些心里也不舒服,但想着她不嫌我穷,愿意嫁给我,挣了钱就带她去买了手表,还跟她说了,订婚后我们就去把缝纫机和自行车也买了,她要是觉得这些东西就得当聘礼送过……”
徐二春起身,扶住她低声说道:“妈,你别哭了,老汉儿听到该……”说着又提起地上的菜篮,“老汉儿最喜欢吃罐头了,你拿去喂他喝一点……”
周一丁听后想了想,现村里好些老人都像老黄牛一样,一直干到干不动那天为止,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嗯!”周怀安声音低沉的应了一声,“老一辈的人真的太苦了。就像我奶,临走也没吃顿好的,来世上几十年就像专门来受苦的一样,太不值得。”
“他担心我妈晓得了大过年的就跟他们吵,闷在心里,半夜睡不着起来喝闷酒,我起来上茅房才把他弄回屋睡下。他那身体喝酒哪遭得住……昨晚上就不好了……”
“嗯!”徐母抹了一把泪,提起菜篮进了堂屋。
徐二春神色黯然的摇了摇头,“老幺,一丁,你们也晓得,我修小树林的房子,一个人干了这么久,杨慧就上梁的时候来过一趟,房子修好了她连砖头都没帮着捡过一块。
“是啊!”李武乐呵呵的点头,“遇到你正好,把这些泥鳅带回去。”
他用力摇了摇头,甩掉那些不高兴的事,上前揽住周怀安,“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还是说说我们明天去先去看哪个窝子?”
以前他甚至想过,他这样病病歪歪的活着,还不如走了的好,真的到了这天,他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
“大娘,不会的……”周怀安和周一丁看着她不晓得该怎么劝才好,觉得还是以前那个中气十足的骂他们,黑着脸拿脸色给他们看的老太太处着自在。
周怀安笑道:“去那边冬水田弄的啊?”
她抹了把泪,“当初刘婆子说她家嫌弃我嘴多,不愿意跟我们两个老东西住,我想着只要娃过得好,我们两个老东西就住老房子,不去碍她的眼,结果呢!
徐二春打断了她,“妈,好了别说了,老幺和一丁都晓得了。”
徐二春和周怀安两人也跟着走了进去,只见徐老汉闭眼躺在床上,两颊凹陷,昏黄的油灯下看着有些吓人,要是没看到胸口还在不停的起伏……
“怀安叔叔,我们去抓泥鳅了。”李小平脆生生的应道。
都被他打着哈哈岔开了。从家里弄到牛黄后,他就现随大家怎么问,只要自己不承认,大伙儿也就是猜测一下。
徐母从屋里出来见三人蹲在阶檐上,红着眼圈说:“老幺,一丁,你们来看你徐大叔了啊!他恐怕过不完年了……呜呜……”
那女人走后,小平也不像以前那样,看到自己理都不理了,还会帮着带弟弟。早晓得这样,还不如当初就像周大庆那样,带着孩子过算了。
说话间就到了周一丁家门口,周怀安想着回家和杨春燕说杨慧和徐二春的事,就没耽搁径直往回走。
回去后杀了交给老娘,就一丁点菜籽油,加盐巴、泡海椒、泡姜、花椒、麻麻辣辣的煮一锅,那味道现在想想都巴适。
李小平笑眯眯的看着他,“怀安叔叔,我们本来就打算给你家送去给杨婶婶吃的。”
李武接过去说道:“我妈说天上的斑鸠,地上的泥鳅,说泥鳅吃了好,让我给你家送点过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