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关少英为了不让场面太过难堪,还和安宏各接上几句。
次数多了,大概是觉得回天无力,也不再白费力气。
气氛尴尬,安宏作为介绍人在中间坐立难安,不得已出面打圆场。
“广程是白手起家,靠的是朴实肯干。他侄女儿,倒是个高材生。说起来还和两位是校友。”
说着,安宏想起来什么,惊喜拍手:“咱们上次还在论坛上见过。行远的路晏之。”
安宏生怕关少英和沈掠没想起来,又补上一句:“就是小陈身边的那位路总!”
关少英搭在沙发上的指尖稍顿,瞄向沈掠。
见他嘴角泛起冷笑,气压降低,无奈捏了捏眉心:“是吗?”
“不过到底是个女孩子,做事保守了些。行远的那个体量,如果能早些考虑转型,也不至于一点儿抗风险能力都没有。”
路广程摇了摇头,遗憾的语气下带了轻蔑。
“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经营方式。保守有保守的好处。”
一直没说话的沈掠摆手截断关少英的话,第一次正眼看向路广程:“路总的投资方式确实进取。”
没等路广程堆起谄媚笑容,他悠悠转动咖啡杯,似笑非笑:“我想广盛产链的现金流,应当是有保证的。”
中肯,一语中的。
路广程噎住。
沈掠提出的是广盛集团目前最大的痛点,也是路广程迫切想要和安康医疗和真砺搭上关系的重要原因。
这件事一直捂得严实,知道的人不多。被沈掠当面点破,路广程一时间汗湿后背。安宏听了这话也跟着清嗓子。
“那个…那个…沈总说笑了,这……”
在路广程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天而降。
“安总?二叔?”
声音甜美,语气娇憨。
不是别人,正是路广程口中那个保守的侄女儿路晏之。
“关学长,沈…沈总也在啊!”
她侧身停在他们的桌边,惊喜探身,左右张望。
沈掠闻声,眼尾抽动,只觉得脑子里刚刚消停一点的抽跳再度活跃起来,无声皱了眉仰头去看声音的来处。
路晏之身穿白色商务套装,妆面齐整,手拎文件包,像是刚谈完生意出来。
脸上的笑容可谓是虚伪做作,举手投足都写着她准备大干一场了。
沈掠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口,落在眼前棕褐色的咖啡上,静静等着她的表演。
路晏之这次倒没打算辜负他的期望。
自从知道安康的生意指望不上后,她一直忙着开拓其他业务。今天约了前辈询咨询新的产业形式,刚好从里面的卡座谈完事出来就看到路广程在和沈掠他们谈事情。
她还刚好听到沈掠提到产业链和现金流。无论是什么合作,谈到现金流都已经算得上是深入了。
安康的单子,是她疏于人情关系被路广程拿下,她认了。真砺如果落尽他手里,她才真的会夜不能寐。
路晏之有意无意扫过他们之间桌子上的相关文件,眼珠一转,盈盈笑意之中透出腼腆歉意。
“我远远看见学长们在,想着好久没跟学长们叙旧了,太激动了,就直接过来了。没打扰叔叔和你们谈事情吧?”
“没有没有。”
安宏狐疑看向路广程,见对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对视一眼,冲路晏之露出客气的笑容。
她才不在意这俩人什么反应。
路晏之继续对着关少英发力:“关学长,你们在聊广盛的主营业务吗?好巧,这部分我们行远也在做。”
“晏之啊,我们这边正在和沈总、关总聊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