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程序员,你觉得顾明珠手里的那一半原始数据是从哪来的?”
“马玉芬,你太天真了,你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你放屁。”
马玉芬红了眼,嗓子扯得生疼。
“陈平要是跟你们有关系,他为什么要失踪,他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下,这五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
“因为系统现了他。”
陆深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像一块铅板一样压过来。
“他如果不消失,你五年前就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他用自己的存在作为代价,向系统申请了对你的命运隔离。”
“但这五年里,你还是被系统找到了,或者说,你主动触了它。”
“我触它?我天天在公司加班写方案,连个年假都休不上,我触什么了?”
马玉芬觉得可笑,泪水滚进嘴里,又咸又涩。
“你拒绝了顾明珠的收购方案,你试图改变那个被预设好的谈判结局。”
陆深在电话里跟她掰扯。
“马玉芬,当你开始反抗的那一刻,系统的齿轮就已经重新转动了,陈平留给你的隔离网已经失效了。”
马玉芬整个人塌在靠背椅上,看着已经黑下去的墙壁,脑子里一团乱麻。
“那我该怎么办?”
她自言自语,声音弱得几乎听不清。
“去找原始数据。”
陆深的声音猛地急促起来,电话里传来刺耳的鸣笛和动机的咆哮,有车子在强行切线。
“顾明珠手里有一半,另一半在你身上,只有把它们合在一起,才能摆脱系统的锁定,该死,后面那辆车在车。”
“陆深,生什么事了?”
马玉芬猛地站了起来。
“听着,如果我今晚没能回去,你必须离开你的住处,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顾明珠。”
陆深的声音在刺耳的电波声里断断续续。
“去陈平以前的……”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撕裂了通话,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钻进耳朵,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伴随着铁皮扭曲和玻璃爆裂的动静。
“陆深,陆深。”
马玉芬对着手机听筒嘶吼,身子往前一扑。
但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嘟嘟声,接着便是一片死寂。
马玉芬咬牙重新拨过去,听筒里却只有冷冰冰的客服提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连着拨了三遍,回音都一模一样。
窗外突然砸下大雨,雨点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白墙上的投影彻底暗了下去,屋内陷入了压抑的沉默,投影仪的绿指示灯在黑影里一明一暗。
马玉芬攥着手机,耳边全是那股冷冰冰的断线声。
蓝色光幕再次在眼前亮起。
【检测到关键历史节点,命运轨迹偏离度上升百分之五。】
【警告:目标陆深已下线。】
马玉芬仰面靠在椅背上,看着黑漆漆的房顶,只觉得胸口紧,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陈平还活着。
陆深却没了动静。
这到底是个什么陷阱。
她盯着桌上那张顾明珠的名片,烫金字在微光里闪了闪,倒成了张开的兽口,等她自个儿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