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拿整个家族的资产去赌博!你才进公司几天,这里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不是在赌博,我是在算账!”
顾明珠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前倾,眼睛里闪着不顾一切的亮光。
“你们这些老家伙只想着守成,却不知道外面的人早就想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够了!出去!”
老头子指着门外,脸皮涨得青。
顾明珠盯着老头子看了一会儿,扯起桌上的纸张,转头冲出了屋子。
镜头跟着她的晃动而移动,最终定格在黑漆漆的办公室。
空荡荡的办公区只亮着一盏台灯,年轻的顾明珠缩在椅子里,面前堆着层叠的数据表。
她没掉眼泪,也没摔东西,只是用力搓了搓脸,接着抬头盯着屏幕,脸上是不服输的狠劲。
马玉芬盯着墙面,手里的易拉罐在不知不觉中被攥扁,出金属变形的脆响。
那不是脸长得像,而是被规矩逼到死角时露出的爪牙。
顾明珠在被所有长辈否定的时候,用最狠的办法去砸烂阻碍。
马玉芬想到了自己,在那个被钱权摆布的节目里,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地演戏,只有她戳穿了谎言,结果被彻底扔到了角落。
凌晨的后台通道,她独自缩在堆积的道具箱后面,嚼着冷掉的面条,看着镜子里那张挂满油污与怨气的脸。
她们都在用各自的法子,去撕扯盖在头顶的网。
“你看到了什么?”
陆深的声音从手机里飘出来,打断了她的回忆。
“看到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疯子。”
马玉芬喉咙紧。
“不过,她那时候的神态,挺让人讨厌的。”
“因为你从她身上看到了你自己。”
陆深在电话那头点破。
“马玉芬,顾明珠当年走过的路,就是你现在正在走的路。”
“她选择向规则妥协,用更脏的手段去掌控规则,所以她成了今天的顾明珠。”
“而你呢?你想怎么选?”
“我选你大爷。”
马玉芬啐了一口。
“我就是个打工的,别把我跟你们这些大资本家扯在一起。”
“是吗?那这个声音呢?”
陆深出沉沉的笑声。
视频里的画面切到了雨夜的马路,水珠糊住了镜头,光线一片黏糊。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沙哑干瘪,中间还夹着几声压抑的轻咳。
“明珠这个人,总想打破规则,但有时候,打破规则的人往往最先被规则反噬。”
听到这个声音,马玉芬胸口一紧,呼吸断了半截。
这动静听着陌生,但每个字吐出来,都跟钝刀片一样,在她的神经上死劲拉扯。
“这人是谁?”
马玉芬急切地贴近手机。
“陆深,你肯定知道他是谁。”
“一个已经被系统抹去的人。”
陆深隔着听筒解释,语气冷得怪异。
“他是顾明珠当年的合伙人,也是第一个现系统存在的人。”
系统。
这两个字冒出来的瞬间,马玉芬手腕上的表带猛地扎出一股麻意,细小的电流直往肉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