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男人又开口,气息短得接不上。
“生辉,不是证据。”
“它是钥匙。”
马玉芬手指一收,手机边框硌进掌肉里。
电脑屏幕上的白光跳了两下,原本死掉的播放框忽然又弹出一行进度条,灰色小点自己往后爬了一截。
她盯着那行进度,头皮一阵麻。
“你知道这东西?”
“顾明珠要来了。”
电话里的男声忽远忽近,尾音被杂音吞掉大半。
“别信陆深。”
“也别信你脑子里的东西。”
这一句落下,马玉芬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膝盖撞上桌沿,疼得她鼻腔里呛出一声闷哼。
“你怎么知道系统。”
话出口,她立刻咬住牙。
办公室太黑,黑到每一个字都显得能被墙缝听见。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极短的笑,笑到半截又碎成咳声。
“它们都在找原始数据。”
“顾明珠拿走了一半。”
“另一半,在你身上。”
手机里传来滋滋杂音,像有人在那头用指甲抠金属壳。
马玉芬胸口紧,胃酸又顶上来,满嘴苦味。
“放你娘的屁,我一个敲方案的老社畜,身上能藏什么原始数据。”
“马玉芬。”
那人第一次叫出她的全名。
这三个字一出来,办公室里残余的空调声都像被掐断了。
“你不是第一次进这个局。”
通话到这里被一阵尖锐忙音截断。
手机屏幕黑下去,马玉芬还维持着贴耳的姿势,手臂僵硬得麻。
下一刻,走廊深处传来电梯重新启动的提示音。
叮。
那一声在空楼里传得格外清楚。
马玉芬转头看过去,电梯门缝里漏出一线冷光,慢慢往两侧滑开。
有人踩着高跟鞋,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