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事——”他声音压得更低,“别再提医务室,别再提苏医生。”
老严喉结滚动,然后不断点头。
林燃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的事,就当没生。”他说,“你要去告,也行。反正我这身上背的案子够多了,不差这一件。但你想想——”
“你有几条命?”
老严脸色变了变。
林燃不再看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回头。
“对了,”他说,“你那两瓶酒,碎了可惜。捡起来吧。”
说完,他消失在黑暗里。
老严靠着墙,大口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蹲下去,把地上那两瓶酒捡起来。酒瓶没碎,但瓶身上沾满了煤灰。
他攥着酒瓶,看着巷子那头。
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风吹过煤渣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说话。
……
林燃回到312的时候,刀疤辉几个都还没睡。
见他推门进来,几个人蹭地站起来。
“燃哥!”
“没事。”林燃走到自己铺位,坐下。
刀疤辉凑过来,压低声音:“老严那边……”
“谈过了。”林燃说,“以后不会有事。”
刀疤辉愣了愣,想问什么,但看见林燃那表情,没敢问。
周晓阳拄着拐挪过来,脸上又是担心又是好奇:“燃哥,你怎么跟他谈的?”
林燃看了他一眼。
“就谈。”他说。
周晓阳咽了口唾沫,没再问。
麻杆蹲在墙角,眼睛亮亮的:“燃哥,以后老严真不敢惹咱们了?”
林燃没回答。
他躺下,面朝墙壁。
脑子里转着刚才那些画面——老严抵着墙的样子,他额头上的汗珠子,还有那两瓶滚在煤渣里的酒。
这老东西,应该会老实一阵子。
但也就一阵子。
狗改不了吃屎。老严这种人,只要有机会,还会跳。
不过下次——
林燃闭上眼。
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