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煦还半抱半搀扶着一个人。
人事不省的陈莞宁。
有点意识,但不多。
小小的船舱,还真是‘热闹’。
他们出现在这儿,绝不是意外。
“南枝,不该管的事不要管,做好你分内之事。”
秦宴不足为惧,赵锦煦觉得棘手的,另有其人。
“大皇子身份尊贵,竟也牵扯进来。。。。。。”裴渡皮笑肉不笑,意有所指,“如此说来,刘大人,此案不简单呐!”
赵锦煦:“你多虑了,纪姑娘现舞姬行凶,被袭击至此,刘大人,结案吧!”
死无对证。
生前种种,由活人盖棺定论。
纪闻溪呜呜叫着,眼歪嘴斜,急得直流眼泪。
与人争辩不过是徒劳,秦宴仔细观察绿竹的尸身,不放过一丝一毫。
视线最终落在那双变得浑浊不堪的眼睛。
“她在看什么?”
顺着这个方向走过去,是一面散霉味儿的旧柜子。
外观明显上了年份,红漆掉了大半。
雕刻拐角之处结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蛛网,挂着小蚊虫的尸体。
捏着铁栓往外拉,秦宴怔了怔神。
柜子里一大一小瑟瑟抖,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纷纷蜷缩在狭窄衣柜的最里面。
孩童止不住地抖,由年轻女子紧紧箍在怀中,嘴巴被她一只手死死捂住,愣是不出一丁点声音。
小男孩泪眼朦胧,豆大的眼珠啪啪滚落。
藏身之地忽然被打开,桃绯惊愕在原地,不慎让他挣脱出去。
“福宝,回来!”
“娘!”
连滚带爬跑到绿竹尸身前,福宝悲伤情绪顿时决堤,哭得肝肠寸断。
“娘,你不要死,你起来啊娘。。。。。。”
任凭桃绯怎么呼唤,丧母的孩子根本听不进去。
“你们这群坏蛋,我娘没有杀人,是他!是他杀了那个欺负我娘的金吾卫!”
被孩童悲愤交加指认,余翔完全没有勇气站出来,躲在余母身后不想面对。
嘴里念念有词:“不是我、不是我。。。。。。”
死里逃生躲在柜子里,一朝被人现,桃绯心下一狠。
朝衣裳质地昂贵的女子行跪拜大礼,不住地磕头,声泪俱下。
“求县主沉冤昭雪,为绿竹姐姐做主!”
被随意使唤的小丫头,摇身一变,成了金贵的南枝县主,桃绯心里无半点羡慕嫉妒。
唯有庆幸和希望。
伸头一刀是死,缩头一刀也是死。
桃绯虽看不惯绿竹,时常拌嘴找不痛快。
可大是大非面前,她拎得清,不想有人枉死。
“住口,将死之人,休要胡乱攀咬!”
余母似有预料,巴不得撕烂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