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横了一眼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人,锋芒毕露,盯得人胆战心惊。
“起来说话,不必跪着。”
扶起颤颤巍巍脸色煞白的桃绯,她挡住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的余家人。
“福宝没胡说,我们在玩躲猫猫,他带我躲到船舱,绿竹姐姐找过来,差点被喝醉酒的金吾卫欺负,情急之下用剪刀捅伤了那人的腰腹。”
脑海闪过那可怕的一幕幕,桃绯指认真正的凶手。
“绿竹姐姐准备带我们逃走,然后。。。。。。然后这位余、徐公子突然就冲了进来,举起匕插进金吾卫胸口,人、人一下子就没了气。。。。。。”
余光扫到纪闻溪惨状,她直打哆嗦。
“还有这位纪姑娘,余公子仓皇出逃,两人碰到一起,她的背撞到那块凸出来的木锥,动弹不得,就成了这个样子!”
果然,桃绯所指之处,有块凸出来的木锥子。
尖且牢固。
上面还残留斑驳血迹。
纪闻溪有口不能言,终于借他人之口挖出害她的元凶,不禁泪流满面。
千辛万苦逃出大皇子侍卫的监视,就碰到一个杀人的疯子!
余翔嘴唇颤,血色尽失。
“金吾卫强迫良籍女子,大雍有此败类,我在替天行道!没想过他会死。。。。。。”
“纪姑娘,一切生得太快了!我并非故意撞你!”
他毕竟没有自己的母亲有经验,精神高度紧绷,稍加刺激就口不择言。
“所以你就默许他们对舞姬屈打成招,签字画押,做一只替罪羊。”
裴渡喉间滚着一团咽不下去的怒气,冷斥道:
“余公子的行侠仗义,无法挽救人于水火,只是在满足自己可笑的虚荣心!”
大势已去,余夫人焦急万分,担心事情彻底脱离掌控。
“翔儿的大伯是余阁老,而且翔儿还小,将来还有大好年华,他是阁老最看重的余家小辈,大皇子,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赵锦煦要拉拢朝廷命官,培养更多属于自己的势力。
余翔是余阁老庶出弟弟的长子,沾亲带故,很得老人家欢心。
余夫人求到门前,今日不保住余翔,余阁老这条线便是断了!
双方呈野火燎原之势时,陈莞宁悠悠转醒。
不久前亲眼瞧见尸体,加之络腮胡子行刑的血腥场面,她胃里翻滚得厉害,随即当场晕了过去。
意识模糊间,事态渐渐走向失控。
“阿渡,皇子之争太残酷了,看在大家往日的情面上,你能不能、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很同情绿竹的遭遇,但锦煦哥哥说得也不无道理。
“欲成大事者,总会有一些不可避免的牺牲。”
“以前我和你,还有锦煦哥哥,一起去对诗、喝酒、策马、反击那些欺负我们的人,这些回忆太美好了!阿渡,难道你已经全部忘记了?”
陈莞宁内心很挣扎,不想放弃任何一方好友。
“我们三个,还能回到从前吗?”
肩头有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拍着,她心里得到一点安慰。
赵锦煦:“裴渡,同样的事情再次出现,你做何抉择。”
眸子深处危险一闪而过,他不忍道:“士为知己者死,裴渡,我不希望是你在挡我的路。”
大雍史上最年轻的权臣自嘲式地笑了笑。
“大皇子从来都没变。”
“上元夜与那些世家联合玩弄权术,因一己之私草菅人命,今夜亦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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