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自己来就好。”
6淮话音落下,他也不再出声。
片刻后,席昂夫人的身影再度出现在门口,她来提醒6淮黑塔那边的工作应该结束了,让6淮去接黑塔回家。
应了一声,6淮起身,看着停在篱笆外面的那一辆银灰色轿车,没多做犹豫,走了上去。
伦蒂尼恩的大街上,6淮看着窗外的一侧的古朴建筑,报童三三两两奔波于大街之上,远处的工厂挺立的烟囱冒着浓重的烟雾。
收回视线,6淮看向另一侧,天空之下,高楼大厦林立着,深色的玻璃外墙折射着刺眼的天光。
一条街道,似乎将时间在此分隔。
车子缓缓停靠在6淮,6淮看着眼前宏伟的大门,以及大门外石柱之上的文字。
黑塔研究院。
打开车门,6淮刚从车上下来,便看到从研究院大门中央,那一条宽阔正道之上,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向着这边走来。
他看见薛丁格皱着眉头,双手并用地高声讲解着自己的现,长庚手中托着平板电脑,核对薛丁格所说出的数据,而多萝西则是拿着笔和笔记本,飞快记录着谈话。
在他们身后,玻厄,弗尔曼,一行人一人不少,以及……
走在最中央的黑塔。
“嗨,老师!”
人群中,长庚看到了大门外的6淮,扬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奋力地挥了挥手。
6淮笑了笑,挥手示意。
“你离得刚刚好,今天的研究提前完成了,还担心你会不会让院长等呢。”
长庚满面春风地站在6淮面前,笑着说道。
6淮望着长庚,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长庚的肩膀。
“好久不见。”
长庚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下6淮。
“老师你在说什么?喝多了?”
话音未落,多萝西忽然上前扯开长庚。
“瞎说什么啊,院长还在这儿呢!”
看着扯走的长庚,6淮收回了视线,随后。
迎上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望向他的黑塔的目光。
黑塔看着6淮,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扬起嘴角轻轻一笑。
6淮默然,侧过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走吧。”
6淮垂下视线。
“我们回家。”
……
返程路上,黑塔向他谈起今天的研究,学生们论文的影响因子,国际同盟申请的无聊课题……
她的语气平淡而又自然,似乎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常,曾经已经渡过了许多个这样的一天,而未来,依旧会如此安静地蔓延。
回到家中,6淮让黑塔先去洗漱,自己去了厨房,给席昂夫人搭把手。
端着餐盘走出来时,6淮的视线不经意划过博物架,架子上整齐地放着放着一些书本,以及玻璃和金属制成的小摆件,而在博物架的中央,放着一枚精致的相框。
里面装着的,是婚礼上两人的照片。
脚步在此刻只是停留了一瞬,6淮收回了视线,走向餐厅。
饭桌上,席昂夫人一改她平日里“淑女”的形象,聊着她那似乎永远说不完的日常趣闻。
例如她昨天旁观路德维希的学术演讲,结果就看到了反对派朝着讲台上扔香蕉皮和马铃薯。
评价为,学术派阀之间的斗争比政党有过之无不及。
再例如那座蒲公英剧院,自从上次失火的事件后,剧院负责人申请在附近新增了三个消防栓用来表明自己对于事故的重视。
结果前几天,地下水管道破裂,剧院又被水给淹了。
温暖灯光下,欢快的笑声与餐具清脆的声响交织着,席昂夫人聊着那些趣事,她的视线一刻也没有从6淮和黑塔身上离开,眼底尽是温柔。
6淮嘴角微微上扬着,他低着头,看着眼前桌上那一碗南瓜粥,飘散而出的热气让他的眼睛有些微的模糊。
忽然,柔软的指尖触及他的眼角,6淮下意识偏过头,却见黑塔正歪头看着他,脸上带着微妙的笑。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白皙的手指在6淮面前晃了晃,那指尖上,分明有着浅浅的湿润。
6淮眨了眨眼,收回视线笑着说:“除了你还能有谁?”
“小6,这可不行。”席昂夫人敲了敲桌子,一本正经地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整天被自己妻子欺负呢?别担心,我对黑塔那可太熟悉了,有时间我来教你怎么对付她。”
两人当着黑塔的面大声密谋,然而黑塔确实毫不在意,她挽着自己的头,挑衅似的看了6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