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还好吗?”她盯着院子里的杂草问。
“背部可能有点骨折。”
“他活该。”矶抚淡淡地说。
“够了,矶抚!”她说话少有的不客气,引起尾兽一阵愤怒地低吼。
矶抚根本不客观。从见面第一眼开始,它就非常讨厌青。相处这么多年,它只有一次不经允许接管过她的身体,那就是跟青遭遇的时候。
“前辈应该躲开那一刀的。”长十郎试图让她好受点,“肯定是这些年太忙了,疏于训练。他骨折不是你的问题。”
她沉默。
“……你真的很不高兴吗?”长十郎似乎想擡手摸摸她的脑袋。但她十岁多了,不再是女童,有点不合适。
他又把手放下:“我其实跟他想的一样。”
他用认罪般的愧疚眼神看着她。
她惊讶地擡头。
“羽高前辈这些年在外,没有研究过封印术,而尾兽提取术难度又很高。”长十郎紧紧皱着眉头,“如果你在实验过程中出事了怎么办?用其他人柱力测试,是更稳妥的办法。”
“长十郎……”
“我不介意为你杀人,潮小姐。”长十郎温和地说。
“我介意。”她果断道,“而且,只有我能完成实验。你还记得春雨是怎么死的吧?”
春雨提取六尾时,人柱力羽高失去意识,尾兽杀了春雨。如果用陌生人柱力做实验,肯定会发生类似的情况,所有人都有危险。
长十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正要说什么,就听见冥的声音远远传来:“她说的没错。”
除了冥,青也来了。
他用一只手抓着冥的胳膊寻求支撑。
她看了心里更加难过。
“真是的,会议室都没人了!”
冥把长十郎抓了回去,只剩下她跟青单独相处。
她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青面前,衣袂在雾中扬起。她想道歉,但矶抚冷哼了一声说“你没做错什么”。
“……为什么这里有几个洞?”
青先开口了,手指着她的柘黄色羽织。
“之前……掉进了陷阱。”她闷声道。
“给我拿去补补吧。”青叹气,“如果不方便,就别穿它战斗。”
“不,这是我的幸运战袍。”因为颜色像矶抚。
青那只灰眼睛又柔和了一点:“是吗……”
他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像长十郎那样为她逐渐增长的年纪而犹豫。
“你喜欢就好。”通常,青不是这种溺爱的人,不过他有点怀念地比划了一下,“比第一次见的时候,长高了好多啊。”
“因为一直有锻炼。”
她提起羽织,展示自己精瘦结实的腿部肌肉。弹跳力和爆发力都很优秀。体重比起同样体格的平民女孩要高不少,因为肌肉密度非常大。
“我以后会比长十郎高。”她笃定道。
“嘛……长十郎是暗杀型,轻盈纤瘦算优势吧。”青无奈地笑了笑。
“我不想让他冒险。”她又说回正题,“我会完成实验的。”
青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摸了摸她的头。
她猜到他可能在想什么。
——小潮真是个好孩子。
——易于控制,善良温顺。
——如此合格的人柱力。
“你以后会比长十郎高的。”他却只是说,“一定要活到那时候,知道吗?”
不管她怎么承诺“以后”的事情,实验还是出问题了。
一开始进展顺利。
羽高对封印术有点生疏,但是能够按部就班地完成阵法。他们也有足够强大的忍者提供力量。
但是等抽取开始后,她的所有生命体征都开始急速下降,很快就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被困在矶抚的沙滩上。
她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