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高是封印大师,要负责操作提取术,所以试验品只能是她。
“去别的国家抓一个人柱力做实验吧。”青提出的方案直白又险恶。
她紧张地看着独眼男人,用力摇头。
“总得进行人体实验吧!”青擡手摸了摸耳朵上的封印符纸,“绝对不能用你,万一羽高学艺不精,把你弄死了怎么办?”
羽高冷漠地盯着他。
元师的表情一如既往地难以琢磨,但是冥和长十郎都很担忧。
“我觉得七尾就很不错,泷隐村离得近,人柱力又没那么强。”青张口就来,让她怀疑他是不是早有图谋。
“不。”她拒绝。
“那四尾呢?我们有间谍潜伏在那边,可以给他下毒。只是离得比较远,押送起来会有点麻烦……”
“不、要!”
“九尾人柱力也很年轻,木叶还总是放他在外面乱跑。这个总可以吧?”
“住口——不要说这种话了!”
下一刻,青被撞到墙上,水泥都裂开了。微微弯曲的太刀被绸缎裹着,击中了他的腹部。震动一直传到天花板和地面上,实验室里的无影灯全部碎裂。
羽高的站姿微微变化,把手从和服袖子里抽了出来。
她一刀把青拍进了墙里,浑身都裹在赤红、狂怒的尾兽查克拉内。没等任何人劝架,她就解除了半尾兽化,惊慌失措地松开手,太刀落地发出一声铮响。
她喘着粗气放开了青,口中嘟囔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快速消失在了大厅内。
走之前,所有人都看见她脸上充斥着羞愧的潮红。
青抖落身上的石灰碎屑,痛得呲牙咧嘴。
冥把他扶起来,叹息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惊讶呢?你总是这样说话,迟早会被她痛打的。”
“她才十岁!叛逆期还早吧……”青嘶嘶地吸气。
“我去看看。”长十郎捡起她的刀。
“别管她!你也想挨一刀吗?”青捂着肚子怒斥,“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吧。”
羽高沉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这个房间里没有人为她的暴走而惊恐、愤怒,也没人拿起武器想对付她。他们就这样看着她跑掉了,神色甚至十分担忧。
太可笑了。
谁会担忧一个伤人的怪物?
“小潮从来没有暴走过。”元师正看着他,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她对尾兽的控制力非比寻常。”
“雾忍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轻信的?”
元师忽视他讽刺的问题,平和道:“尽快做好准备吧,羽高。不管是小潮……还是别的人柱力,实验都得做。”
他攥紧了手。
春雨的事情在他心里留下了阴霾,他不知道自己能否独自完成提取术。每次进入地下实验室,看着血红色的封印在面前点亮,他的心中都翻滚着悲伤与悔恨。
“我尽量在这周内准备好。”他承诺道。
外面下雨了。
在跑出去之前,她朦朦胧胧地想到了房间里的人会对她多失望。
羽高觉得她是个无法控制自己的野兽。元师、冥,甚至长十郎呢……?说不定连矶抚都很失望。
他们一直很信任她。
相信她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量,永远不会伤害身边的人。
她也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是忍者当中的和平主义者,与那些陷入纷争的可怕人类不同。但她从来都没什么不同。她和矶抚讨厌的那些人类一样,会怨恨,会发怒,也会彼此伤害。
“潮小姐,等等我!”
长十郎追了上来,她瞬间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但是很快,她在屋顶上被长十郎抓住了。
“你没必要用飞雷神逃跑。”他气喘吁吁,阻止了她再次消失。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每次心情不好就会来屋顶……”
“学你的。”
长十郎叹气,坐在了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