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好的呀。」谢妈妈似乎并没有起疑,反而变得放心了一些,「有人带着你们玩妈妈也放心一点。不过你可别给人家添麻烦啊,懂事一点。」
「我知道的,妈。」谢之洲连忙应道,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你钱够不够花?要不要妈妈给你转点?」
「够的够的,我卡里还有钱。」
「行吧,那你想回来了提前跟妈妈说。」
「好,我知道了,妈你早点休息。」
「知道了,你在外面好好的啊,挂了。」
「嗯,妈再见。」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谢之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大考里走出来一样瘫在了椅背上。
然后他听到了陆景澜压抑已久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陆景澜终于忍不住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狂抖,「两个叔叔!还一个做生意的一个好玩的!哈哈哈哈哈哈——洲洲,你编瞎话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谢之洲恼羞成怒地抓起桌上的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那不然我怎么介绍你们?说『妈我交了一个大我十二岁的男朋友,他现在就坐在我旁边』?」
陆景澜笑得更厉害了。
宗燃坐在旁边伸手捏了捏谢之洲的后颈,无奈的说:「叔叔,嗯,挺好的。」
谢之洲被他这一捏更不敢擡头了,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啃西瓜。
宗燃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在此刻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低头看着谢之洲:「走吧宝贝,回家。」
谢之洲点了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刚才那通电话打得心惊胆战的,这会儿还有点没缓过来,整个人显得有些乖巧过头了。
陆景澜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那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我约了人喝酒。」
他朝谢之洲眨了眨眼,「两个叔叔之一的那个好玩的叔叔,今晚还有下半场。」
谢之洲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又红了一瞬,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陆景澜大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先一步走了。
宗燃和谢之洲并肩走出云澜阁,夜风迎面扑来。
阿鬼已经等在门口了,拉开车门两人坐进后座。
车子缓缓驶离,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流光般掠过。
谢之洲靠在宗燃肩上,眼皮开始慢慢往下坠。
今晚吃得饱喝得足,又经历了一场跟自己妈妈斗智斗勇的电话,精神消耗不小,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宗燃的手臂环过来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谢之洲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意识在清醒与沉睡之间漂浮。
就在快要完全沉入睡眠的边缘,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叔叔。
他刚才在电话里又一次管宗燃叫了「叔叔」。
虽然是为了应付妈妈临时编的借口,但这个词确确实实是从他嘴里说出去的。
谢之洲的困意忽然消散了一两分,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预演——以宗燃的性格,今晚这个「叔叔」的称呼,注定自己晚上不会被轻易放过……
想到这里,谢之洲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他悄悄地把脸往宗燃的怀里埋了埋,假装自己已经睡熟了,心里却在默默地盘算:等会儿到家之后,是应该直接冲进卧室锁上门还是应该表现得乖巧一点,争取从宽处理……
夜色沉沉,车子平稳地驶向庄园的方向。
身旁的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装睡的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