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凑近在他湿漉漉的发顶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宝贝。」
早上,谢之洲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弄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很模糊,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侧抽出手臂。
宗燃已经半坐起来了,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他立刻停了下来低头看去。
谢之洲半睁着眼,一脸还没睡醒的茫然,声音沙哑含糊:「……你干嘛?」
那模样实在是又呆又软,像一只刚从窝里被吵醒的小猫,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就已经开始操心主人的去向了。
宗燃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软了一片,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声音比早晨的第一缕阳光还要温柔:「你再睡会儿,我去帮你拿早餐。」
谢之洲的大脑还没完全开机,只捕捉到了「早餐」两个字,觉得这是个好事,于是呆呆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重新把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乖得不像话。
宗燃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这才放心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背对着床铺站起身来,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勾勒出男人宽阔紧实的背部线条——以及那上面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红色抓痕。
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线,有几道特别深的,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谢之洲原本已经快合上的眼皮在看到那些抓痕的瞬间猛地睁开了。
他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
……
那些是他抓的?
那些全都是他抓的?
谢之洲飞快地把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缩了进去,只留下一撮头发露在外面,假装自己已经睡死过去了。
宗燃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鼓鼓囊囊的被子包,以及一只露在外面蜷缩起来的脚趾。
他了然地挑了挑眉,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
宗燃下楼就看到陆景澜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他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手里拿着一份三明治,正悠闲地翻着手机,看到宗燃走进来他下意识地擡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四十分。
陆景澜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哟,稀奇啊,宗家家主也会有起这么晚的时候?」
宗燃面不改色地走到餐桌旁淡淡的说道:「等你有了对象就知道了。」
陆景澜正要咬三明治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食物,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宗燃——然后他的视线就黏在了某个地方不动了。
宗燃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宽松居家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脖颈。
而那一片原本应该干净利落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吻痕、牙印,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从喉结下方一直延伸到锁骨深处,暧昧得毫不遮掩。
陆景澜:「……」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行,我知道了,一大早被塞一嘴狗粮,我这早餐算是白吃了。」
宗燃端起陈渡刚送来的热茶,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陆景澜终究还是没忍住再次开口:「……你下次能不能穿个高领?」
宗燃擡眼看了他一眼,语气真诚:「没有。」
「那就去买。」
「不去。」
「……」
陆景澜深吸一口气,低头狠狠地咬了一口三明治,决定从现在开始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