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挑了几样清淡又精致的早点,然后就转身往楼上走。
陆景澜看宗燃这事事亲力亲为的模样忍不住啧啧称奇。
他算是彻底开眼了。
在外杀伐果断、冷面无情的宗燃回到家里居然操心到这种地步。
于是陆景澜在后面幽幽地飘来一句:「又是端茶倒水又是亲自送上楼的……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了个儿子呢。」
宗燃头也不回,淡淡开口:「你这就是嫉妒。」
陆景澜噎了一下,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楼上,卧室里静悄悄的。
宗燃推门进去看到那个鼓鼓囊囊的被子包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只有一撮头发露在外面。
他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来伸手轻轻拉了拉被沿,柔声说道:「洲洲,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被子里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哼哼表示抗议。
宗燃笑了一下,没理会那点小小的反抗,继续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谢之洲闷得有些泛红的脸。
他伸手把人扶起来,让谢之洲靠在自己肩上,又拿过两个枕头垫在他腰后,调整到一个舒服的角度,这才端起一碗营养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谢之洲嘴边。
谢之洲迷迷糊糊地张嘴接了,粥的温度刚好,糯糯的,带着南瓜天然的甜味。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意识总算回笼了一些,然后一擡眼正好看见宗燃敞开的领口下面那些深深浅浅的暧昧痕迹。
他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似的飞快地移开了。
宗燃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嘴角微微一勾,明知故问:「怎么了?」
谢之洲目光死死盯着窗台上的一盆绿植,仿佛那盆植物突然变成了世界第八大奇迹。
然后抿着嘴小声回道:「没怎么。」
宗燃觉得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得紧,于是放下粥碗,伸手捏住自己衣领的下摆利落地往上一翻——整件上衣被他脱了下来,随手扔在床尾。
精壮的上半身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晨光里。
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肌——以及遍布其上的吻痕、牙印和抓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腰腹,像是被一只任性又热情的小猫从头到尾挠了一遍,壮观得令人咋舌。
谢之洲整个人都呆住了,目光黏在他身上,嘴巴微微张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
宗燃看着他这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宝贝,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这些痕迹都是怎么来的?」
谢之洲立马回过神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不要!」
声音之大,连楼下正在喝咖啡的陆景澜都隐约听到了一个「不」字,摇了摇头,默默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咖啡。
宗燃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但也没有再继续逗他,而是重新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再次递到谢之洲嘴边,「好,不回忆了,乖,张嘴。」
谢之洲红着脸乖乖张开嘴,把那勺粥含了进去。
宗燃就这么光着上半身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吃完了早餐。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安静又温柔。
谢之洲吃完早饭又躺了一会儿,等那股困劲儿彻底过去了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踩着拖鞋下了楼。
宗燃则在书房里处理事情。
他走到偏厅的时候陆景澜已经坐在那儿了,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悠闲,面前还摊着一本杂志,看上去比在自己家还自在。
看到谢之洲走进来,他擡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起这么早啊?」他故意加重了「早」字的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