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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忽悠开始了（第2页）

刘焉终于坐不住了。

「翟郎。。。。。。」刘焉压下心中的不适，脸上勉强挤出几分干笑，「可是担忧玄德的安危，以致无心饮酒？」

不怪刘焉有此一问。

说起此时屋内心中最慌者非是旁人，恰恰是故作镇定，做出一副长者姿态的刘焉。

如今银钱投了，人心收买了，姿态也做出去了。

而贼人，也偏偏抵了大兴山下。

如今再想弃城而逃，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在此生生坐着，等待城外的战局结果。

胜则皆大欢喜，他刘焉高升中枢，刘关张翟也是各有利好；可倘若此战败了。。。。。。

他接下来要考虑的，便是凭借手中这近千的老弱残兵，能否在五万贼人的兵锋下，守下这方孤城了。

而他宴请翟矩，一方面是想与少年闲谈解闷，而另一方面，却也是想借助少年的那份从容不迫，一解心中的忧虑罢了。

只是，眼见著白日里还满脸淡然的少年，如今竟也开始变得魂不守舍起来，刘焉登时便绷不住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翟矩此时展现给他的一切神情，都已在此前就演练过千百次了。

包括眼神该飘往何处、回话该疏离到几分，又在何处当保持沉默。。。。。。

一桩桩一件件，翟矩掐着十足的分寸。

而刘焉的那句状似不经意的安慰之言，其内里的紧绷之意简直溢于言表。翟矩听闻此言，那颗悬了半夜的心，这才落回到了肚子里。

浮漂动了，鱼儿，也终于上钩了！

「府君说笑了。」

翟矩神色丝毫未动，先是失笑一声，却在脸上露出一分欲言又止的涩意：「唯独这一点，矩从未有过担心。」

「哦？」刘焉惊异，「翟郎此言何意？」

翟矩放下酒觞，对着刘焉拱了拱手：「府君明鉴。我大哥师从大儒卢公子干，兵法韬略无一不通，更无一不精；再观我云长、翼德二位兄长，更是如天神下凡，恶来在世，有万夫不当之勇。于我三位兄长面前，区区五万流寇，无异于土鸡瓦狗耳。我三位兄长谈笑间，便可破之！」

一边说着，翟矩对着刘焉擡起了三根手指，语气无比的笃定：「府君，矩敢断言，最多不过三日，我那三位兄长，定可将那贼帅的人头，掷于府君面前！」

「三日？五万敌众，三日即可破之？」

刘焉闻言先是一怔，随后摇头失笑，「翟郎醉了，竟是说起了胡话。。。。。。」

然而，翟矩的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玩笑之意。

「府君，」翟矩直视着刘焉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矩所言，未敢有半句虚言。」

刘焉闻言，彻底傻了。

却见他怔怔地盯了翟矩看着，直过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复又开口问道：「然翟郎既断定玄德必胜，又缘何这一整晚，皆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刘焉顿了顿，神色中满是狐疑：「即言所忧者非战之故，那翟郎所忧者，又是为何？」

翟矩嘴角动了动，并未答话，只是脸上却「挤出」了几分勉强的笑容。

这份欲言还休的姿态，自然惹得刘焉心痒难耐。

却见刘焉板起脸做佯怒状：

「翟郎好生见外！老夫早已将玄德视为自家子侄，而翟郎是玄德的结义兄弟，于辈分上，便是称呼老夫一声『叔父』也并无不妥。可翟郎于老夫面前，却是遮遮掩掩，如此不痛快！莫不是在翟郎心里，还老夫心有怀疑不成？」

翟矩「慌忙」起身，对着刘焉低头便是一记长揖：「这。。。。。。府君错怪矩了！非是矩于府君面前藏私，实在是此番言语，对府君多有不敬。。。。。。唉！」

翟矩重重一叹，随即做出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模样。却见他忽而擡头，直视刘焉的双眼，满眼至诚之色：

「府君于矩如此推心置腹，矩若是还敢藏私，便是拿府君做那不能容人的小人！罢了，矩便将心中隐忧，剖陈于府君面前便是！」

「正当如此！」刘焉拊髯而笑，「我待翟郎，便如自家子侄。有什么话，翟郎当畅所欲言才是。即便有所忤逆，老夫也绝不会加罪于翟郎！」

「是！」

翟矩「感激涕零」，复又一揖，随后正色说道：「矩所忧者，并非城外大兴山中的战局。恰恰相反，真正令矩忧心的非是旁事，乃是府君的前路也。」

「什么？」刘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