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声音比想象中重。
男人垂下眼眸,目光扫过她与自己之间那段刻意拉开的空隙,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指节,带着从另一个世界渗出来的寒意。
佐紀的背脊瞬間緊繃。
她没动。
——放臀。
他絕對在盤算什麼更可怕的事。
「反應真快。」
「神崎同学,过来。」
佐紀接住球,指尖發麻。
他垂下眼,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長的陰影。
「さきちゃん應該多少感覺到了吧?」
绝对是。
男人轻叹一声,像是无奈,又像是对她抗拒的态度感到有趣。
男人已经慢条斯理地把点名板放到架上,像是真的打算开始整理。
「什麼補給?」
然後他用最自然、最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我没有答应要帮忙。」
「我可是為了我可愛的小新娘,才特地混進這所無聊的學校啊。」
空氣靜默兩秒。
他拿起一颗球,递给她。
她伸手去接,指尖即将碰到球体的瞬间,他却忽然松手。
佐纪浑身僵住。
「那關我什麼事?」
对方却只是神色平静地把球放回架上,声音温柔:
佐紀在心裡罵。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掌从下方托住球,顺势将她的手整个包覆,按在球与他掌心之间。
她猛地抽手,力道大到差点让球弹飞,狠狠瞪他。
「妳說對吧?さきちゃん~」
「繼續吧,神崎同學。」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竟然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补偿吗?」
「維持人形很耗力氣的。」
「當然關妳的事。」
「那可就不好了呢。」
的事嗎?」
「最近……妳好像很怕我?」
空气瞬间被压缩,近得让人窒息。
她声音冷硬,视线钉在他胸口以下,不肯对上眼睛。
「嗯。」
佐纪把脸偏向一边,强迫自己忽略他那双眼睛。
他忽然问,声音低而软,像羽毛轻轻挠过耳廓。
他侧头看她,眼神无辜得很过分。
他分明是來折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