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再逼近一步,這次真的貼近了,膝蓋輕輕頂開她併攏的腿,力道不大,卻不容拒絕。
男人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微微偏頭,目光悠悠落在她身上。
他應得很慢,像在品嚐這個音節。
「辛苦了,神崎同學。」
球往下坠。
「……!」
「別緊張嘛,さきちゃん。」
「要是さきちゃん真的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的。」
回答得太快,太干脆。
佐紀盯著他,又退了一步,後背幾乎貼上門板。
他低低地笑了。
他是故意的。
「整理完了。」
他故意停頓,俯身湊近她耳邊,冰涼的吐息拂過耳廓:
「很敏銳呢,さきちゃん。」
「没有。」
佐纪咬紧下唇,终于往前挪了两小步,但刻意停在至少两臂远的距离。
她本能伸手去捞。
至少……在旁人眼中沒有。
因為他確實沒有真正越界。
「妳站在那里,是打算监督我一个人工作?」
「今天我為了陪妳上課、陪妳翹課、陪妳在這裡玩捉迷藏……消耗得有點多呢。」
「那……可以給我一點補給了嗎?」
她双手环胸,像在筑一道无形的墙。
男人似乎能從她的表情讀出想法,勾起唇角輕笑出聲:
「不過嘛……要是我現在因為『饑餓』而在教室裡、走廊上、或是下節課的美術教室裡,突然維持不住人形——」
佐纪背脊瞬间绷紧。
「妳逃课了。」
不是嘲办,而是那种——捕食者终于抓到猎物尾口时,愉悦到几乎要从喉间发出呼噜声的满足。
整理到最後一個箱子歸位時,佐紀立刻往門口的方向退了大一步。
語氣平穩自然,彷彿剛才那場曖昧的拉鋸只是她的錯覺。
「是吗?那为什么……一看到我就想逃?」
他往前踏了半步。
佐纪立刻后退,后背撞上金属架,发出清脆的「喀」声。
他停住,没有再逼近。但两人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不属于人类的冷意。
「妳还在怀疑我。」
佐纪喉咙发紧。
他当然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小新娘,」
他蹙起眉,向前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
「我以为我已经解释过了。」
「那个叫佐藤的女孩……不是我杀的。」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那片过分干净的黑色瞳孔里挖出任何裂痕。
但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