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地里。
她后面还跟着个提着公文包的地中海男人,那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长。
马园长托了天大的关系,才把这尊大神请出来当说客。
“张、张队长……”
马园长隔着铁栅栏,陪着笑脸,脸上的肥肉都在颤。
“劳驾通报一声,我、我们来给陈总赔罪来了。”
张海柱手里拿着把剔骨刀,正在割羊肉。
他头都没抬。
“老板说了。不见狗。”
副局长脸色一沉,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
他干咳两声,端起架子。
“这位同志,我是市教育局的。你们老板这脾气也太大了。”
“幼儿园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哪能说拆就拆?这影响多不好。”
他拍了拍铁门。
“去,告诉陈牧海。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吱呀。”
别墅一楼的落地窗被推开。
陈牧海穿着灰色的纯棉家居服,手里端着杯热茶。
慢条斯理地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外那两个如同丧家之犬的人。
“影响不好?”
陈牧海吹了口茶杯上的热气,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我掏钱买我自己的地,我乐意拆了种地瓜,谁管得着?”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个副局长。
“她嫌我渔民出身脏了她的门槛,我就掀了她的桌子。”
“局长大人,你要是觉得我做事绝。”
他冷笑一声。
“那明天,我连你们教育局那栋旧办公楼,一块儿买下来拆了。”
副局长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哪是暴户。
这简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活阎王!
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拽着吓瘫的马园长,连滚带爬地钻进奥迪车,落荒而逃。
陈牧海看着远去的车尾灯。
喝了口茶。
“海柱。明天一早,派几台推土机去市里。”
他转身走进屋里。
“顺便,放出风去。”
“我要在东极镇,自己建一所全省最好的贵族幼儿园。”
“老师,我花十倍工资去国外挖。”
“老子的闺女,就得在她自己的地盘上,当规矩的制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