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东极镇的海风带上了几分暖意。
村东头那栋三层小洋楼,成了方圆百里最扎眼的地标。
今天是念念的六岁生日。
陈牧海没在村里摆流水席,而是大手一挥。
直接包下了苏若冰那座贴着金玻璃的“海越楼”最顶层。
旋转餐厅里,水晶大吊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地上铺着厚厚的手织波斯地毯,踩上去一点声儿都没有。
陈牧海本来只打算请些亲近的老兄弟。
老钟叔、虎子、张海柱这帮人。
结果这消息不知道怎么长了翅膀。
市里那些闻着腥味儿的权贵,全跟疯了似的往这儿挤。
“哎哟,陈总!祝小公主生日快乐,岁岁平安啊!”
市中心信用社的李行长,挺着个大肚子,满脸堆笑地从电梯里挤出来。
他手里捧着个红木锦盒。
一打开,里面是个足有拳头大的纯金长命锁,雕工精细得吓人。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陈总您那笔两千万的购地款,啥时候能转到咱们行里啊?”
李行长搓着手,眼睛都在放光。
陈牧海今天穿着一身铁灰色的暗纹西装,没打领带。
他站在宴会厅门口,单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客套又疏离的笑。
“李行长破费了。钱的事,明天让财务跟你对接。”
他没接那个锦盒,旁边跟着的安保队员面无表情地接了过去。
李行长不仅没生气,反而乐得连连点头哈腰。
“陈总!我可算见着您真人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地产商挤开李行长,手里举着个翡翠观音。
“我是南区搞开的王胖子!您看您那幼儿园要是建好了,旁边的商铺能不能给我留两个位置?”
不到半小时。
海越楼顶层已经被全城名流塞满了。
这些平时在市里横着走的大老板、大领导。
这会儿全跟个跑堂的一样,排着队给一个六岁的小丫头送礼。
锦盒、支票、金银珠宝,在角落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连老钟叔都看傻了眼,捏着旱烟袋站在旁边,动都不敢动。
“乖乖,这得多少钱啊……这帮城里人是不是疯了?”
“他们没疯,他们精着呢。”
苏若冰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深V礼服,端着杯红酒走了过来。
她跟陈牧海碰了一下杯,出清脆的“叮”声。
“你现在可是财神爷。垄断了全省的高端海鲜,又随手砸了两千万买地。”
苏若冰红唇微启,眼波流转间透着股商人的精明。
“他们巴结你,就是巴结金山。”
陈牧海抿了一口红酒,眉头微微一皱,还是觉得没二锅头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