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这事我大概清楚。
我是本院居民小组组员,崔大可。
我虽然没亲眼盯着全过程,但院里前后经过我都打听明白了。
炮仗确实是何家孩子带到院里的,出事源头就在这。
受害的是三岁不懂事的娃娃,于情于理,何家都不能完全免责。
刘海中立马跟上也说:没错!
不管谁先抢东西,结果就是人家孩子被炸伤了。
何雨川带着危险品进院,
出了事想全身而退,说不过去!
阎埠贵也紧跟着阴阳怪气地搭腔:就是这个道理。
三岁孩子哪懂什么抢东西对错?
顶多算小孩玩闹。
可现在人炸伤了,万一落了残疾、留了病根,一辈子都毁了。
一句意外轻飘飘的,交代不了全部事情吧。
三人一唱一和,句句偏向贾家,硬生生把一场孩童争抢意外,往何家全责上引。
陈桂英听得又气又急,正要开口反驳。
老刘头也站了出来:公安同志,我全程亲眼看着的,我说句公道实话。
周公安抬了抬手:您说。
今天何家六岁的雨川,安安静静蹲地上摆弄炮仗,胆子小,从头到尾没敢点火。
是贾家三岁的棒梗看着新鲜,冲上来死命抢、使劲拉扯。
两个孩子拽得太凶,硬生生把火柴盒挤烂、摩擦起火,才炸到棒梗脸上。
从头到尾,雨川这孩子没动手,纯属被动遇上意外。
张老头也连忙上前佐证:我也看得一清二楚!
雨川这孩子老实本分,全程安安分分。棒梗冲出来抢,是他的争抢行为闹出的事。真要论因果,根本赖不到何家孩子身上。
两边证词截然相反,院子里气氛瞬间僵住了。
周公安眉头微蹙,低头认真记完双方的笔录,抬起头先看向贾张氏,正色问道:
老人家,两位老人都说全程目击,证词一致。
我再问您一句。
您孙子当时具体是怎么炸伤的,您自己看见了吗?
贾张氏一愣,嘴硬道:我……我当时在外面个刚回来就看见他们往卫生所去了,
回来看到地上有血,傻子都能知道出啥事了。
可不管怎么说,炮仗是他们家孩子的,炸的就是他们家的责任!
我不信什么拉扯不拉扯,那些人就是串通好了巴结陈桂枝何大清,
帮着老何家说话!
谁不知道何大明现在当官有权?院里谁敢得罪他!
今天必须赔钱,
不然我明天就吊死在何家门口。
贾东旭也硬着头皮跟上:同志,我妈心疼孩子,说活急了。
可就算打闹是意外,我方孩子受了伤是事实,何家必须赔偿!
周公安没接他的话,扫了一眼旁边起哄的刘海中和阎埠贵,语气陡然严厉:
你们两个!刚才说了半天,亲眼目睹全过程了吗?
刘海中一愣:我……没全程看,但。
没全程看,就别乱扣帽子!周公安把笔录本往手上一拍,办案讲究实事求是,不是让你们在这看热闹、煽风点火、扰乱调解!再胡乱掺和,待会跟我回所里接受批评教育
刘海中和阎埠贵脸涨得通红,讪讪闭了嘴,再也不敢多吱声。
周公安又看了一眼崔大可:你也是。没亲眼看见的事,就别替谁下结论。你是居民小组组员,更该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