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被从门口处吹来的寒风猛地吹灭,霎时间,屋内一片漆黑。
陆凝玉被吓了一跳,她此刻,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突然,那推门的声音停住了,陆凝玉眯着眸子,已经等着这人只要敢上前一步,便把手中的滚烫热水泼出去。
可那人却没有立刻走进来,而是停在原地。
不管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陆凝玉一咬牙,“蹭”的就从门口窜了出来,摸黑便提起手中的茶壶,直接朝着门口的方向就泼去。
只听见水泼在地上的“哗啦”声,接着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是我!”
这声音听着无比的熟悉,陆凝玉动作一滞,只听黑暗中那人闷哼了一声。
“夫……夫君?”陆凝玉心头一跳,手中的铜壶“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滚出老远。
她有些慌乱地伸出手,在黑暗中中摸索着,不多时,那手指便碰到了一片湿润温热的衣料。
“阿凝,别怕。”秦煜的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沙哑,她听着又似乎是在隐忍什么
陆凝玉闻言,紧绷着的身子瞬间便松懈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夫君,可有烫到!”
“孙嬷嬷,快,快些来掌灯!”
她急了,那壶里的热水可是滚烫的,这泼到人身上,无论如何都是会被烫掉一层皮的。
孙嬷嬷终究是年纪大了,又被今夜闯进来的人吓得够呛,好半晌才颤巍巍地提着灯笼过来。
她听见声音,赶紧打着灯笼,把屋内的油灯、蜡烛都点上了。
陆凝玉借着光亮,一眼便瞧见秦煜那身原本墨色的锦袍此刻已经湿了一大片,正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夫君,我不知道是你,这都被烫红了!”
“晚秋,快,快去备冰块和金疮药!”
陆凝玉眼眶微红,伸手想去碰秦煜手上红肿的地方,却又怕弄疼了他,那修长的手指就这般悬在半空,微微颤抖:“你怎么不躲?就这样站着让我泼……”
却见眼前的男子嘴角勾了勾:“无碍,为夫皮糙肉厚,这点烫,还受得住。”
他说得倒是轻巧,可陆凝玉分明看见秦煜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眼瞧着,她那股子心疼劲儿和愧疚感瞬间便涌了上来,拉着秦煜便朝着屋内走去。
“皮糙肉厚也不是这般糟蹋的!”陆凝玉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意,转头对千层说:“不行,还是得去寻大夫!”
“千层,去,寻个大夫,要快,都起泡了!”
千层愣住了,随即又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连忙应声,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
转眼间,屋内便只剩下陆凝玉和秦煜二人。
秦煜任由她拉着自己在桌边坐下,目光却始终落在她陆凝玉脸上。
女子发丝凌乱,衣衫单薄,那哄着的双眸此刻更是刺痛了他的眼。
“你这人,怎么回家也不出声,又不是贼。”陆凝玉用冰小心的替秦煜敷着手臂上的伤口,急的都快哭了:“你这手若是烫坏了怎么办!”
“这么红的的一大片,你日日需得在外奔波,若是养护不好,伤口化了脓那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