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沐浴完,都已经是到了半夜了,可秦煜却换了一身衣裳,一言不发的便骑马出了府。
听言还有些奇怪,这大半夜的,主子要去哪?
“你个蠢货,肯定是军务繁忙,去处理事情去了。”暗一抱着手,一根草斜斜的叼在嘴里:“榆木脑袋一个,主子是谁,难不成大半夜去找女人?”
“滚滚滚,早些回去歇着吧。”听言最近感觉累得很,比先前跟着主子在战场上打仗还累。
不为其他,只是因着,自从回到清河,白天得跟着公子办差,晚上还得和千层他们轮流值岗到小院守着。
若是其间有了其他的事,还得再临时处理。
在军中就不一样了,就是练兵、打仗,号角一响,便是冲锋陷阵;战鼓一停,便是埋锅造饭。
哪怕先头还是在战场厮杀,等大胜归来,回到营帐也能倒头就睡,虽说有时候那梦里都会梦见在杀人,可心里却格外踏实。
哪像如今,明明身处繁华清河,心却像是悬在半空,平日里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望。
“这富贵人家的侍卫,当真做的不痛快!”
听言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望着秦煜策马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日子,过得比行军打仗还累人。”
“怪别扭的嘞!”
暗一嗤笑一声,将嘴里的草茎吐掉,双手枕在脑后,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你懂什么?这叫痛并快乐着,主子如今有新鲜劲儿,咱们做属下的,自然得跟着受罪。再说了,比起在漠北吃沙子,在这清河城守着,好歹还能喝口热茶,你就知足吧。”
听言翻了个白眼,懒得再与他争辩,转身便往住的的方向走去。
这边小院里,因着赵恒的事情,陆凝玉一直睡不着,她以为这事情已经解决了,可却没有想到,这赵恒竟然有胆子摸进来。
烛火摇曳着,因着心里藏着事情,所以陆凝玉也没去床上睡,就半闭着眼睛,靠在软榻上小憩一会儿。
可睡着睡着,却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珠子提溜提溜的转着,蹭的一下就从软榻坐了起来。
这大门坏了,若是有贼人闯进来,那可就麻烦了。
莫不是那赵家的人又来了?
她定住没有动,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生怕屋里的动静惊动了外头的人。
不由得想,这千层怎么回事,有人闯进来了也不说话,莫不是他遭了害?
千层的身手不错,若是连他都出事了,那可就麻烦了。
那脚步声愈发的近了,她扭头朝着屋内四处望去,视线移到桌子的那壶刚烧好的还冒着热气的铜壶,也不犹豫,直接提起,然后迅速躲到门后。
要是有人敢闯进来,那就把这烧得滚烫的水狠狠泼在贼人身上。
“哒哒哒……”
“吱呀!”
来了!
门似乎被轻轻的推开,陆凝玉屏住呼吸,双手死死攥着那滚烫的铜壶把手。
此刻,她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