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体质与地脉相连,煞气虽重却伤不了我。”
任婷婷抬起头,眸中那抹琥珀流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随即被她强行收敛:“而且,九叔让我来。”
“师父?”
姜哲一怔。
任婷婷从磨盘上拿起那件物事,转身递到姜哲面前。
那是一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黄布包,约莫成人巴掌大小。
布料粗糙,颜色泛黄,上面还打着两块显眼的补丁。
针脚细密,像是某个乡下老妇人的针线活。
布包的开口处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绳结打得笨拙,却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
“九叔通过蔗姑师叔的巫道秘传,将这件东西送到了酒泉镇。”
任婷婷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郑重:“他让我亲手交给你。”
“说这是茅山祖庭秘传的‘壶天符兜’,外表以‘障眼法’化作寻常布袋,但内里。。。。。。”
她解开红绳,将黄布包轻轻展开。
姜烨凝目望去,那布包内部并非布料,而是一片灰蒙蒙的、仿佛雾气凝聚而成的虚无。
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一方方正正的空间,约莫十丈方圆。
地面是平整的青石,中央有一口古井般的灵泉眼,正缓缓渗出清澈的泉水。
空间边缘灰雾翻涌,却不再向外扩展,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壁障锁住了。
“壶天空间。”
任婷婷解释道:“十丈方圆,可存死物,不能存活物。”
“你以血气温养,它便认你为主。”
“随着祭炼时日增长,这空间还会慢慢扩大。”
“九叔说你在军中,粮草弹药医药匮乏,此物可助你暗中囤积。”
“且最妙的是。。。。。。。”
任婷婷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布包边缘:“它无需玄门法力驱动,只需血气。。。。。。。”
“旁门左道,亦能使用。”
姜烨接过黄布包,指尖触到那粗糙的布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温暖。
九叔远在茅山祖庭,承受着玄界各方压力,却仍惦记着自己这个“退出玄门”的旁门弟子。
这黄布包上的补丁,这笨拙的绳结,分明是九叔亲手缝制的。
那个刚正不阿、斩妖除魔半辈子的老人,竟也会拿起针线为弟子缝一个藏身的布袋。
“师父。。。。。。。”
姜烨低声呢喃了一声,然后不再犹豫。
并指如刀,在左臂掌心轻轻一划。
暗金色的血液渗出,滴落在黄布包中央。
血液触及布料的瞬间,那灰蒙蒙的雾气骤然翻涌,仿佛饥饿的兽遇到了甘霖。
姜烨感到一股微弱的吸力从布包中传来,将自己的血气吞噬、融合。
然后在识海中建立了一条模糊的联系,那十丈方圆的空间仿佛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念头所至,便可存取。
姜烨心念微动,磨坊角落里的一块冻硬的土坷垃凭空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壶天空间的地面上。
“果然神异。”
姜也深吸一口气,将掌心伤口的血迹擦去。
把黄布包贴身系在腰带上,外面以军装遮盖。
任婷婷又从怀中取出一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块已经压扁、却仍散着桂花香气的糕点:“这是我去年秋天采了桂花做的糕。”
“本想着你哪日回家。。。。。。如今,便在这军中给你吧。”
姜哲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糕体已经干硬,甜味也淡了许多。
但那股桂花的香气,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义庄的秋夜,酒泉镇的桂花树,地下静室里柔和的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