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撞?”
蔗姑一挑眉,蹲下身一把攥住姜烨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凉,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沿着姜烨的经脉探入丹田。
姜烨只觉一股温润中带着霸道的巫炁涌入,与自身血气一触即分,却已将他体内状况摸了个通透。
蔗姑的眉头越皱越紧,最终松开姜烨的手腕。
从腰间锦囊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黑陶碗,碗中盛着某种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散着刺鼻的腥甜与草木混合的气息。
“旁门结丹,裂痕七道,精血亏空六成,经脉灼伤十二处。。。。。。。”
蔗姑报菜名似的念出一串伤情,随即把碗往姜烨嘴边一递,“喝了。”
“这‘五蛊续命汤’以金蚕蛊为引,配了七味山精,不挑正统旁门只管续命。”
“你姜烨就是炼成魔头了,这汤也照喝不误。”
姜烨接过碗,没有犹豫,仰头饮尽。
汤液入腹,先是一股冰凉的寒意直透天灵,随即化作数十道细流散入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仿佛被无数只小手轻轻缝合,金丹裂痕处也被一层墨绿色的薄膜暂时覆盖,痛楚大减。
“多谢师叔。”
姜烨深深一揖。
蔗姑摆摆手,转身走向千鹤道长。
此时的千鹤已靠着岩壁滑坐下去,面色灰败,连握剑的力气都快没了。
蔗姑看他这副模样,嘴上的刻薄却更甚:“千鹤师兄,茅山的男人是不是都一个德行?”
“骨头硬到快死了还撑?你当自己是铜甲尸啊,站着死比较体面?”
千鹤勉强睁眼,苦笑:“蔗姑师妹。。。。。。你也来了。。。。。。。”
“我不来,你打算在这儿冻成冰雕,让那个没良心的(九叔)明年清明来收尸?”
蔗姑嘴上不饶人,动作却极快。
她一把扯开千鹤道长的道袍前襟,露出被蚀骨血酿灼烂的手臂。
随即从锦囊里抽出五根五色丝线,分别以青、赤、黄、白、黑对应五行,在千鹤的肩井、曲池、合谷、足三里、涌泉五处大穴飞缠绕。
“神打·五行锁元!”
蔗姑低喝一声,右掌在千鹤道长天灵盖上一拍。
五色丝线骤然绷紧,出细微的嗡鸣。
千鹤道长只觉一股磅礴的巫神之力自天灵灌入,强行锁住他即将溃散的金丹元气。
同时手臂伤口处的血酿毒素被五色丝线一点点逼出,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风雪中。
“躺下!”
蔗姑按住千鹤的肩膀,将他平放在地。
又取出一张绘有复杂巫纹的黄符,贴在其眉心嘱咐道:“十二个时辰内不许动炁。”
“否则五行锁元崩了你修为会直接跌回筑基,别怪我没提醒你。”
千鹤道长虚弱地点头,终于阖上眼,沉沉睡去。
他的青铜法剑被秋生恭敬地接过,横放在他身侧。
四目道长此时已布完铜甲尸阵,走到姜烨身边一屁股坐下。
从怀里摸出一个锡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又递给姜烨:“喝点?”
“赶尸门秘酿,以糯米混了尸菌酵,补阴气的。”
姜烨摇头:“金丹裂痕未愈,不敢沾酒。”
四目道长收回酒壶,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小子,到底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旁门结丹!师兄在信里说得含糊。”
“只说你以全城阴血生气为引,立誓破境。”
“我原不信,今日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