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长说到这里时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你这丹虽然裂了,但丹核里那缕清气是怎么回事?”
“不像血气,倒像是。。。。。。。”
“像是功德!”
蔗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盘膝坐在千鹤道长身侧。
目光却落在姜烨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老君山祭坛崩塌时,可有异象入你识海?”
姜烨一怔,想起那缕吹入识海的清风:“有。。。。。。一缕清风,凉悠悠的入了我识海后便再未散去。”
“疗伤时,它护住了我的灵台,不让血煞侵蚀心神。”
蔗姑与四目道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
“天道功德。。。。。。!”
蔗姑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旁门左道,杀伐凝丹,本应业力缠身。”
“但你毁了邪祭、救了百姓,天道竟降下功德护你灵台。。。。。。。”
“姜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姜烨摇头。
“意味着你虽走旁门,却得了天道的‘许可’。”
四目道长接过话头,八字胡微微颤抖:“这在玄门历史上,屈指可数。”
“正统修士积德行善,得功德是常理。”
“旁门修士以血煞为基,竟也能引动功德。。。。。。。”
“小子,你现在的脑袋在玄界那些老怪物眼里。。。。。。比唐僧肉还值钱。”
话音未落,姜烨的血感突然一跳!
不是来自丹田的刺痛,而是灵觉深处那缕清风骤然拂动,仿佛在向主人示警。
猛地抬头,望向西北方向的松林深处。
那里风雪正浓,树影婆娑,看似空无一人。
但在自己的感知中,却有几道与九菊一派截然不同的阴冷气息,正悄然潜伏。
那气息不张扬、不暴戾,却带着一种毒蛇窥伺般的黏腻与贪婪。
“有人!”
姜烨声音骤冷,撑着岩壁缓缓站起:“不是鬼子。。。。。。是华夏玄门的人。”
“什么?”
秋生拔剑而起,家乐也握紧了铜铃。
四目道长眯起眼,从怀中摸出一面铜镜。
镜面斑驳,却刻满了赶尸门的秘纹。
他咬破指尖在镜面上画了一道血符,随即对准西北方向一照。
镜中,风雪迷雾竟被层层剥开,显露出三百丈外的景象。
一株古松的树冠上,静静趴伏着三个黑影。
皆身披玄色斗篷,面容隐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三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为一人手中握着一只巴掌大的骨笛,笛身中空,隐隐有五色烟气流转。
那烟气飘向的方向,正是岩壁下的姜烨!
“玄阴教?!”
四目道长面色一沉:“会道门的探子,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不是知道我们在这儿。”
蔗姑冷笑,指尖已夹起三枚淬了蛊毒的银针:“是知道姜烨在这儿。”
“旁门金丹,天道功德,这消息恐怕已经长了翅膀。”
“玄阴教这是来踩盘子的,看看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