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晚来半日,你就给老子整成这样?”
姜烨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还没来得及答话,岩壁上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姜师兄!姜师兄!”
一道人影从松林中疾掠而出,身法灵动,脚踩八卦步正是秋生。
他比数年前在义庄时沉稳了许多,面容褪去了青涩添了几分风霜,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此刻他手里攥着一柄桃木剑,剑穗上还系着九叔亲绘的驱邪符,显然是赶路时都未解下。
秋生一眼看到姜烨,先是狂喜。
随即目光落在姜烨惨白的脸色、干裂的嘴唇、以及衣襟上暗金色的血迹上,喜色瞬间凝固化作一片铁青。
“谁干的?!”
秋生猛地转头,望向松林深处,仿佛那里还藏着敌人。
“鬼子?还是那些穿黑袍的阴阳师?姜师兄,你告诉我,我去劈了他们!”
“秋生。”
姜烨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力道虚弱,却让秋生瞬间安静下来:“别急。。。。。。来了就好。”
秋生眼眶红了,他想起多年前在义庄的日子。
姜烨虽走的是旁门,却总在他和文才被鬼追得满院子跑时出手解围。
想起姜烨改良的那些“现代简化版”符箓,偷偷塞给他和文才防身。
想起姜烨离开义庄那夜,也是这般拍了拍他的肩,说“等我回来”。
“师兄,是我来晚了。。。。。。。”
姜烨心头一暖,暗想秋生也总算是像那么回事了。。
“姜。。。。。。姜师兄,我来救你啦。。。。。。。”
又一个略显憨厚的声音响起,家乐还是毛毛躁躁的树林里跑出来。
他的身上大包小包的,看样子是四目道长将自己的行李都一股脑的塞到给家乐。
四目道长回头瞪了家乐一眼道:“闭嘴吧你!去。。。。。。。”
“把铜甲尸摆成‘五行拒煞’阵,守住东南巽位!再磨蹭,老子把你炼成铜甲尸!”
家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麻利地摇响手中铜铃,指挥那五具铜甲尸在岩壁四周跳跃布阵。
五具尸身落地成桩、尸气相连,竟在摇摇欲坠的四象金光阵外,又筑起一道灰黑色的尸气屏障。
“四目,你少吓唬孩子。”
一道女声从松林深处传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泼辣与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风雪中走出一个身着绛紫色道袍的中年女冠。
她面容不算绝美,却英气逼人,眉心点着一颗朱砂痣。
腰间悬着一只五彩丝线编织的锦囊,手中握着一柄以桃木削成的短巫杖。
她走路时,足下仿佛有清风托举。
每一步落下,雪地上的杂草便诡异地挺直腰杆,仿佛在向某种更高位的存在行礼。
蔗姑。
姜烨下意识要起身行礼,却被丹田剧痛扯得闷哼一声。
只得半跪在地,垂道:“蔗姑。。。。。。师叔。”
蔗姑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烨。
她的目光在姜烨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他丹田处,随即哼了一声:“哟,这不是咱们的大英雄姜烨吗?”
“旁门天师?好大的名头!”
“怎么,见了师叔不知道问好?非得半死不活了才想起来规矩?”
姜烨苦笑:“弟子不敢。。。。。。弟子这模样,怕冲撞了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