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道碗口粗细的银白雷光自他指尖迸,并非从天而降。
而是由千鹤道长自身纯阳法力凝聚而成,在纸人群中轰然炸开!
雷光所过之处纸人纷纷燃烧,化作一团团火球坠落。正
统雷法至阳至刚,正是这些阴邪式神的克星。
数十张纸人瞬间灰飞烟灭,剩余的出惊恐的尖啸,四散逃入松林深处。
千鹤道长没有追击,深知这些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回头瞥了一眼姜烨,见后者依旧入定。
周身暗红血气已比之前平稳了许多,金丹的裂痕似乎也被血气薄膜暂时黏合。
虽远未痊愈,却已无崩解之危。
“快了。。。。。。再快些。”
千鹤道长低声催促,也不知是对姜烨说还是对自己说。
他重新坐定,神识却更加紧绷。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一处被日军临时征用的山神庙中。
藤原千夜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面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圆镜。
镜中映出的并非他的面容,而是一片翻滚的血云。
血云深处,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说的是日语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回响:“里高野的两个废物,一个死了、一个残了?”
“回禀大人。。。。。。。”
藤原千夜额头触地,声音恭敬中带着一丝恐惧:“那个支那修道者的手段诡异非常。”
“气血可凝为刀枪剑棍,且精通华夏传武,近身搏杀之力远寻常修士。”
“更麻烦的是,茅山的援军到了。”
“茅山!?”
血云中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出一声冷笑:“那些个老东西,手伸得倒是长。”
“不过也好,既然茅山正式入局那就一并铲除。。。。。。。”
“大人的意思是。。。。。。。”
“启动‘血樱召唤’。”
血云中的声音冷酷无情:“以那具里高野废物的尸身为祭,再取三百三十三名支那俘虏的心头血,召唤酒吞童子的‘饮血分身’。”
“另外,把‘青鬼’也放出去。”
“我要让那片松林,变成真正的鬼域。”
藤原千夜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畏惧交织的神色:“嗨,属下遵命!”
他起身退下,山神庙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两个庞大的身影。
一个身披赤色鬼甲,头戴牛角盔,腰间悬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葫芦口不断滴落暗红的液体。
另一个则通体青黑,身形佝偻,四肢着地,指甲如刀,口中出低沉的嘶吼。
酒吞童子分身,青鬼。
日本玄门真正的杀招,正在酝酿。
而在枯松林的岩壁下,姜烨终于从深沉的入定中缓缓苏醒。
睁开眼的瞬间,眸中暗红金芒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的平静。
丹田内,金丹虽依旧黯淡。
裂痕犹在,但核心的阴阳双鱼已重新灵动地追逐起来,血海虚影也恢复了微弱的起伏。
断裂的肋骨被血气暂时黏合,肺腑的创伤虽需时日调养,却已不影响行动。
更重要的是,自己识海深处。
那一缕自老君山祭坛崩塌时吹入的清风,此刻似乎更加清晰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