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烨听了千鹤道长的话后沉默下来,不由得想起任婷婷,想起酒泉镇地下的安宁。
想起况国华塞给他的山参切片,想起九叔信末那句“道在心,亦在行”。
“师叔。。。。。。。”
姜烨低声道:“弟子走的虽是旁门,但这颗心。。。。。。未曾变过。”
千鹤道长看着姜烨,看了很久。
风雪落在他的道袍上积了薄薄一层,他却浑然不觉。
最终,这位以刚正不阿着称的茅山道长重重一跺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荒唐!简直是荒唐!”
“旁门结丹、千古未有,若是传出去整个玄界都要炸锅!”
“但。。。。。。!”
千鹤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但你这小子!”
“能在那种境地里守住本心,没有变成屠戮百姓的魔头。”
“反而毁了鬼子的邪祭,救了无辜民众。。。。。。我千鹤,认你这个师侄。”
姜烨眼眶微热,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闲话少叙,疗伤要紧。”
千鹤道长收敛了情绪,重新恢复了那副雷厉风行的做派。
环顾四周,见这枯松林地势略高、四面斜坡。
唯有一处背风的岩壁凹陷可供藏身,当即有了决断。
“能走吗?”
“能。”
姜烨咬牙,撑着树干站起。
千鹤伸手扶住他,两人一步步挪到那处岩壁凹陷下。
此处三面受岩壁遮挡,正面朝向松林,虽狭窄却易守难攻。
千鹤道长将姜烨安置在凹陷最深处,让其盘膝坐定。
随后他解下背后那柄青铜法剑,剑身古朴,刻有“上清破煞”四字铭文。
千鹤持剑在手,脚踏罡步。
以姜烨为中心,在雪地上划出四道深深的剑痕,分别指向东南西北四极。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
千鹤道长口中诵咒,青铜法剑猛然插入雪地正中。
“呛啷!!!”
剑身嗡鸣,一道淡金色的光幕自剑身升起。
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岩壁凹陷笼罩其中。
这是茅山正统的“四象金光护法阵”,以法剑为阵眼。
借天地清炁成屏,既能隔绝内外气息。
防止姜烨的旁门血气外泄被敌人追踪,又能抵御邪祟入侵。
布下大阵,千鹤仍不罢休。
又取出鎏金镇尸铃,悬于阵法四角的松枝之上以红线相连。
最后他才盘坐在姜烨身前一丈处,背对姜烨、面朝松林。
青铜法剑横于膝上、双目微阖,却将神识放开笼罩方圆百丈。
“师侄入定吧。”
千鹤道长沉声道:“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除非我死。。。。。。否则无人能近你身前三丈。”
姜烨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双手结《五灵炼血诀》的“归元印”置于丹田两侧。
“血感”缓缓收缩,沉入体内。
意识沉入丹田气海,那枚暗红金丹再次映入眼帘。
丹体表面的裂痕比先前更加清晰,如同一件精美的瓷器被摔出了细纹。
虽整体未碎,却随时可能彻底崩解。
丹丸旋转时,血海虚影的起伏也变得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