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靠山王连这点信用都无,早坐不稳这镇北之位。”
在宋金刚眼里,对方若尚存几分脑子,断不会拿他们这些草头兵开刀。
“那便好。”
得了这话,又见宋将军亲自同行,众人悬着的心才算落定。
旧主已殁,地盘尽失,投隋虽非上策,好歹能混个出身。
“唐军盘查极严,须分批入城,每拨不得过三十人。”
临行前,宋金刚再三叮嘱。
若在城门被识破,满盘皆死,一个也活不成。
“明白!”
头目们齐声应下。
“兵器一律不带,越谨慎越好。”
非常之时,唐军必验细物,不如干脆不留把柄。
“没家伙,怎么接应?”
有人皱眉问。
“咱们扮的是逃荒百姓、流落乡民,包袱太重,反倒惹眼。”
“进城后寻些木料削成短棍、长杆,裹布藏形,唐军眼皮底下,谁认得出那是兵刃?”
宋金刚言简意明,句句落在实处。
“还是宋将军思虑周全,这般行事,踏实!”
头目们点头称是。
“若无异议,就地挖坑,埋了家伙,赤手进城。”
要成事,既要报旧仇,又要挣功名,半点风声也不能露。
“成!”
话音一落,头目们带头动手,将随身兵械一一掩埋。
“走……行动!”
宋金刚当先而行,六百人分作十余股,散入往来人流之中。
“站住!挨个搜!”
孟县虽处前线,但东门未闭……专为商旅粮运所设,以保城中不断炊。
“轮到咱们了。”
宋金刚这一拨人刚近城门,人人脊背绷紧,呼吸都压得极轻。
“哪儿来的?”
刘仁实正守在此处。上次井陉关失守,他被刘弘基勒令来此值守,职衔降了两级,幸未获罪。
“白鹿山底下小村来的。”
宋金刚垂手低头,脸上皱纹里嵌着老实,答得滴水不漏。
话是早想好的,出口顺溜,半分磕绊也无。
“搜身,再查行李。”
今日自白鹿山方向来的百姓不少,刘仁实未起疑心。
“该不会……露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