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攥紧拳头,恨不得倒拨时光。
庶妹绝不会逃婚,更不会把五万人送进鬼门关。
“派人赴定襄郡!其余事务照原议推行!”
五万娘子军覆灭,再等不得了。李渊声音嘶哑,字字砸在地上。
“诺,唐公!”
裴寂转身就跑,袍角卷着风。
“本公离太原期间,军政诸务,由建成暂理。”
李渊站起身,袖口绷得笔直……他要亲手拎回那个“不孝女”。
不止押回,还要当众责罚,再锁回太原,让她跪着赎罪。
“是,父亲。”
李建成应声时,声音低哑,怨气底下压着一层铁锈味的恨。
不是恨妹妹,是恨她毁了李唐最后一线生机,断了唾手可得的富贵。
“其余人,各司其职去吧。”
李渊摆手,手臂垂落时微微抖。
“诺,唐公。”
几人鱼贯而出,脚步沉滞,仿佛鞋底灌了铅。
檐下,唐俭停步抬头,默然望天。
五万娘子军没了,几位肱骨折了……李唐最后一口气,被人掐断了。
“渡不过这一劫了。”
李建成心里清楚,却没说出口。
原可活的局面,硬生生熬成了死局。
王武宜走在最后,脚下一顿。
“一步错,步步错……早该听老父的话。”
他望着前头几道背影,悔意如潮水漫上来。
若汉王成了李家女婿……
可惜,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
晚了。真晚了。
“按先前议定行事……机灵些,露了马脚,全得玩完。”
二十一
太原郡孟县郊外,宋金刚立于一处空旷之地。
上回靠山王回信已至,准许招安,允其部众编入隋军,戴罪立功。“宋将军放心便是。”
为掩人耳目,此番只带六百人出寨,余下五百仍留守老营。
“诸位心里清楚……此事只许成,不许败。”
这是雪耻之机,亦是搏前程的关口,宋金刚面色沉如铁。
“可宋将军……靠山王真不会反悔?”
几名头目压低了声,眉间尽是疑虑。
毕竟,他们曾举旗反隋,割据一方,谁晓得朝廷账本上还记着几笔旧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