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手下指甲掐进掌心,冷汗滑进衣领……身上没寸铁,连把小刀都没带,真翻脸,只能徒手扑命。
“喏!”
两名唐军上前,从头摸到脚,再翻包袱,细查每件粗布衣、半袋杂粮。
“快过去!”
一无所获,刘仁实挥手放行。
“是是是!”
宋金刚等人躬身退步,脚步虚浮却不敢停,只盼早跨过那道门槛。
进了城,汇拢人手,接应隋军的事,才算真正起步。
“不对劲……”
刘仁实目光扫过人群,忽觉异样:
同是白鹿山来的,怎么有的缩肩佝背,有的却眼神飘忽、手心冒汗?
一拨人刚过,另一拨又来,口音相近,神态却像两伙人。
“得跟父亲说一声。”
他交代副手严查,转身直奔帅帐。
“确有古怪。”刘弘基听完,捻须沉吟,“仁实,你多留心……若再遇类似情形,即刻来报。”
战时无小事,一丝异常,皆可能伏着杀机。
兵者诡道,虚实难辨,宁可信其有。
“遵命。”
父亲一语印证己见,刘仁实心头一松。
“哪怕半点疑影,也要报上来。”
刘弘基神色肃然。
防线再溃一次,怕不是免职了事,脑袋都未必保得住。
“诺!”
这话他听过不止一回,字字刻在骨头里。
“杨林这老将,闷着不动,葫芦里卖什么药?”
刘弘基踱步案前,眉头锁紧。
他不信对方会就此罢手。
“莫非……在整军?”刘仁实试探道。
“不必整。井陉一役,隋军未伤筋骨,精锐未损,何须休养?”
刘弘基摇头否了。
来讨伐的不是乌合之众,而是靠山王亲训的边军老卒,打下井陉关,不过擦破点皮。
“那……隋军究竟图什么?”
刘仁实想不出。
莫非又想诱我军出城,在野地里吃一口亏?
“为父暂未参透。你回去,凡见形迹可疑者,尽数报来。”
刘弘基摊开地图,指尖重重一点。
“孩儿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