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时,第一缕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如碎金般洒进西跨院的房间,驱散了深夜的暧昧与慵懒,也照亮了床榻上交缠的身影。赵海率先从沉睡中醒来,睫毛轻颤间,眼底的睡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昨夜的疲惫被彻底驱散,浑身的筋骨都透着舒展,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手臂却触到了一团柔软温热的身躯,转头望去,才清晰地想起昨夜生的一切,眼底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沈婉容正蜷缩在他的身侧,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翘起,脸上还残留着昨夜情潮褪去后的红晕与慵懒,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只是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呼吸也带着几分微弱的急促,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红痕,显然是被昨夜的温存折腾得没了力气,哪怕是晨光落在脸上,也只是轻轻蹙了蹙眉,依旧沉沉地睡着,连醒来的力气都没有。
赵海的目光愈温柔,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要拂去她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美梦。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她丝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扫过身下的素白床单,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温柔瞬间被惊愕取代,连呼吸都顿了一下,抬手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
那洁白的锦缎床单上,散落着几处淡淡的红梅印记,像是雪地里骤然绽放的寒梅,格外刺眼,也格外醒目。赵海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婉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昨夜情动之下,他并未多想,只当沈婉容早已嫁过人,即便前夫体弱多病,也该有过夫妻之实,可眼前这清晰的印记,却无情地推翻了他所有的猜想,也让他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深深的怜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惊讶于沈婉容在这般境遇下,依旧守身如玉;怜惜于她背负着“克夫”的恶名,独自承受了那么多非议与算计,却依旧保持着内心的纯粹与清白;愧疚于自己昨夜的急切,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让本就柔弱的她承受了这般辛苦。他缓缓收回手,目光紧紧落在沈婉容苍白的脸上,指节微微蜷缩,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日后必定好好待她,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再被人随意欺辱。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或许是晨光太过刺眼,沈婉容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神还有些朦胧,带着未散的睡意,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刚破茧的蝴蝶,可当她看清眼前的场景——自己依偎在赵海怀中,衣衫不整,再低头瞥见床单上那刺眼的红梅印记时,脸颊瞬间又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根和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赵海对视,双手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微微抿着,一副娇羞又窘迫的模样,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
“我……我……”沈婉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觉得脸颊烫,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连声音都变得细若蚊蚋。她知道,自己的清白已经给了赵海,此刻再多的解释,都显得多余,可她还是想让赵海知道,她并非故意隐瞒,只是此事太过难以启齿,这些年,她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赵海看着她这副娇羞窘迫、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的愧疚更甚,所有的惊讶也渐渐化为温柔。他轻轻伸出手,将她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生怕碰疼了她,语气也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轻声说道“我都看到了。婉容,对不起,昨夜是我太急切,没有顾及到你的身体,让你受委屈了。”
感受到他怀中的温暖,听到他语气中的愧疚与心疼,沈婉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泛起一层晶莹的水汽。她抬起头,眼神委屈又羞涩,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轻声说道“不关大人的事,是我……是我自愿的。”她说着,又微微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大人,我知道,我嫁过人,还背着克夫的名头,配不上您,可我……我确实是清白之身。当年我嫁入黄家,夫君溺水后就一直体弱多病,缠绵病榻,连起身都困难,我们……我们从未圆房。后来他亡故,我就被黄家的族人排挤、驱赶,背负着克夫的骂名,这些年,我一直守着自己,从未与任何人亲近过,也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的一天……”
她说着,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赵海的胸膛上,温热而滚烫,像是在诉说着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与孤独。这些年,她独自支撑着沈家和黄家旁支的生意,顶着“克夫”的骂名,被族中旁支觊觎算计,被外人指指点点,其中的艰难与心酸,从未对任何人倾诉过。如今,她将自己最隐秘的心事告诉赵海,心中既有忐忑,又有一丝期待——她期待着赵海的理解,期待着赵海不会因为她嫁过人而嫌弃她,期待着自己终于能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赵海闻言,心中的怜惜瞬间泛滥,他轻轻抚摸着她的丝,动作温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而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傻丫头,我怎么会嫌弃你?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很开心,也很心疼。你经历了这么多,却依旧保持着本心,这份坚韧和清白,比什么都珍贵。从今往后,有我在,没有人再敢欺负你,没有人再敢给你乱扣克夫的名头,我会护着你,护着沈家,绝不会再让你独自承受这些委屈。”
听到赵海的话,沈婉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紧紧抱住赵海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失声痛哭起来,所有的委屈、孤独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赵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地安慰着她,语气温柔而坚定,一遍遍地告诉她,以后有他在,不会再让她受任何委屈,房间内,只剩下沈婉容的哭声和赵海温柔的安慰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温情与暖意,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哭了许久,沈婉容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着,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模样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惜。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对着赵海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声音还有些沙哑,轻声说道“让大人见笑了,我……我太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赵海摇了摇头,伸手擦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指尖温柔地触碰着她的肌肤,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语气暧昧地说道“傻瓜,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也不用假装坚强。你可以哭,可以闹,有我陪着你。”说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灼热起来,身体也微微靠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米酒醇香,昨夜的悸动和温存,再次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想要再续前缘——眼前的女子,温柔、坚韧、纯粹,早已让他彻底沦陷,此刻看着她娇羞动人的模样,心中的渴望再次被点燃。
沈婉容察觉到他的意图,脸颊瞬间又红了,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她连忙轻轻推开他的胸膛,眼神慌乱地说道“大人,不要……我……我身体实在受不了了,昨夜……昨夜已经折腾得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求大人怜惜。”她说着,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眼底满是恳求,脸色也因为疲惫而愈苍白,显然是真的耗尽了力气,再也承受不住了。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疲惫的模样,还有眼底的恳求,赵海心中的渴望瞬间被怜惜取代,他停下了动作,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忽略了你的身体。是我不好,不该这么不懂事,你好好休息,我不勉强你,绝对不勉强。”
沈婉容闻言,心中一暖,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笑容,可随即又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神色,她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咬了咬唇,轻声说道“大人,若是您实在忍不住……若是您一定要,我可以让春桃来代劳。春桃是我最信任的丫鬟,她干净清白,性子也温顺,一定会好好伺候大人的,绝不会怠慢您。”她说着,头埋得更低了,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心中既有愧疚——愧疚自己无法满足赵海的需求,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她也想亲自伺候赵海,可身体实在不允许,只能出此下策。
赵海闻言,心中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必了。婉容,我想要的是你,不是别人,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知道你身体不适,我不会勉强你,也不会找其他人,你安心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咱们再说。”
他心中清楚,自己经过玉佩淬炼的身体,本就比常人强悍太多,再加上常年的军事训练,体力远常人,昨夜的温存,对他而言,不过是卸下疲惫的消遣,可对柔弱的沈婉容来说,却是极大的消耗。他若是真的找了春桃,不仅是对沈婉容的不尊重,更是对自己心意的违背——他对沈婉容,早已不仅仅是感激和怜惜,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这份情愫,纯粹而真挚,不容任何人亵渎,也容不得半点敷衍。
沈婉容听到赵海的话,心中的酸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暖意,眼眶又一次湿润了。她抬起头,眼底含着一丝水汽,看着赵海,语气哽咽地说道“大人……谢谢您,谢谢您不嫌弃我,谢谢您这么体贴我。”她知道,赵海的拒绝,不是嫌弃,而是对她的尊重,是对她的珍视,这份心意,让她心中无比温暖,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要跟着赵海、好好待他的决心。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赵海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她的丝,“你是我的人,我不疼你,疼谁?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吩咐人,让春桃过来伺候你,给你端些热水和吃食,等你醒了,好好补补身体,把昨夜耗损的力气都补回来。”
沈婉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好,麻烦大人了。”她看着赵海,眼底满是依赖,此刻的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坚韧,只剩下小女子的娇羞与柔情,在赵海面前,她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做最真实的自己。
赵海轻轻为她盖好被子,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扰了她,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口,轻轻带上房门,转身走了出去。他站在走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清新而湿润,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他更加清醒,心中的温情与坚定交织在一起,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或许再也不会放开沈婉容的手。
刚走出西跨院,赵海就看到张小三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他的武装带和玄色劲装,脸上带着一副谄媚的笑容,眼神时不时地朝着西跨院的房间瞟,一副了然于胸、心照不宣的模样。张小三早已成婚,不是初哥,昨晚守在院外,隐约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再加上今早看到赵海神清气爽、眼底带着温柔的模样,还有沈婉容迟迟没有起身,自然知道昨天晚上生了什么,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看到赵海走出来,张小三连忙快步上前,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了,双手捧着武装带和劲装,恭敬地递到赵海面前,语气狗腿子地说道“大哥,您醒了?昨晚休息得还舒坦吧?您的武装带和劲装,属下已经给您拿过来了,还帮您整理干净了,您快穿上,这样才更有咱们水军统领的气势!”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赵海的神色,眼底满是八卦和敬佩,心中更是暗暗感叹自家大哥可算是开窍还俗了!想当初,大哥还以为在做和尚,虽然这么多人给介绍媳妇,但是都回绝,守着清规戒律,对女人避之不及,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几次,整日里就知道练兵、打仗、谋划势力,活脱脱一个“苦行僧”。如今倒好,不仅动了心,还拿下了沈府这位才貌双全、身家丰厚的女东家,真是可喜可贺!看来,以后大哥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只知道埋头搞事业,终于懂得享受生活,懂得喜欢女人了,这样也能多一份牵挂,多一份温暖。
赵海瞥了他一眼,瞬间看穿了他心中的心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平淡地说道“少废话,把东西给我,再多说一句,仔细你的皮。”虽然嘴上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严厉,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被张小三这么直白地戳破,饶是他平日里冷峻威严、处事不惊,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他在古代第一次如此亲近一个女子。
“哎!好嘞!属下不说了,不说了!”张小三连忙应道,不敢再多说废话,恭敬地将武装带和劲装递到赵海手中,还主动上前,帮赵海穿戴起来,动作麻利又恭敬,“大哥,您看,这样是不是就精神多了?咱们大哥,不管穿什么,都这么英武不凡!”
赵海没理会他的溜须拍马,任由他帮自己穿戴整齐,整理了一下衣领和武装带,周身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容置喙的冷峻与威严,又恢复了往日那个手握兵权、杀伐果断的水军统领模样。他抬眼看向张小三,语气严肃地说道“去,把春桃叫来,让她去西跨院好好伺候沈小姐,再让厨房炖些滋补的汤品,比如乌鸡汤、红枣汤,送到西跨院,给沈小姐补补身体,务必细心周到,不许有任何怠慢。”
“是!属下立刻去办!”张小三连忙躬身应道,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便朝着沈府后院的方向跑去,跑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赵海,嘴角依旧挂着谄媚的笑容,眼底的八卦之意丝毫未减。
看着张小三离去的背影,赵海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随即收敛了神色,朝着沈府前院的大堂走去。他知道,昨日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那些江南世家得知自己的子弟被关押在劳改大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虽然不敢贸然前来报复,却一定会想办法周旋,他必须尽快做好应对的准备,不能有丝毫懈怠,毕竟,他如今根基未稳,还有萨摩藩的威胁在侧,容不得半点大意。
刚走到前院大堂门口,就看到一名亲卫匆匆走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大人,钱默先生前来拜见,说有要事与您商议,此刻正在大堂内等候您多时了。”
赵海微微颔,语气平淡地说道“知道了,带他进来。”他心中早已了然,钱默是江南世家的中间人,平日里游走于各大世家之间,负责协调世家之间的矛盾,此次钱默前来,必定是为了徐子昂等人的事情——那些江南世家得知自己的子弟被关押,又知道双屿岛是他们出海贸易的必经之路,赵海掌控着双屿岛,若是赵海不让他们的船队顺利出海交易,他们的货物就无法运往海外,损失将极为惨重。而且,离开陆地,在茫茫大海上,他们的船队根本不是赵海水军的对手,若是真的惹怒了赵海,赵海只需派水军在海上拦截,他们的船队将全军覆没,所以,他们才会派钱默前来求和,想要赎回徐子昂等人。
“是!属下立刻去!”亲卫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走进大堂,片刻之后,便带着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那男子便是钱默,他身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衣料华贵,质地精良,头梳理得整整齐齐,束在玉冠之中,面容儒雅,眉眼间带着一丝商人的圆滑与干练,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周身散着一股沉稳的气息。看到赵海,他连忙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谦卑“见过赵大人。今日又见,实乃幸事,恭喜大人荣升同知,掌控双屿岛,震慑江南诸世家。”
“钱先生不必多礼,请进。”赵海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转身走进了大堂,钱默连忙紧随其后,走进了大堂,姿态放得极低,不敢有丝毫怠慢。
两人分宾主坐下,亲卫端上茶水后,便悄然退了出去,大堂内只剩下赵海和钱默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钱默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眼神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赵海的神色,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开口——他此次前来,是受徐家、赵家、黄家、高家这几家世家的委托,前来求赵海放了他们的子弟,并且商议赔偿的事情,可他心中,却十分看不起这几家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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