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甘妮矜持点头“你好。”
烈奇耳边却响起欧甘妮的吐槽。
“卖弄法语,一个词错两个音。他甚至不知道法国人和我们关系不太好,一定是买了法国小贵族姓氏的花旗暴户。我想起来了,他是南方联盟的一个代表,家里是做蔗糖生意的。”
老子贵族儿骑士,老子农奴儿狗屎。
这种血统论是深入欧洲人骨髓的。
一个白人农奴因为蓄奴开荒成了暴户,第一件事就是“认祖归宗”。
把农奴老祖宗一脚踹开,找一个落魄的欧洲贝勒爷,花点钱把自己编进人家族谱里去,以此获得进入上流社会的钥匙。
穷酸贵族拿到钱,富有农奴镀金身,大家各自欢喜。
但是能花钱买到的姓氏,往往都是一些乡下小贵族,祖上封邑可能都没有两亩地。
进入上流圈子,依旧处于最底层,有些时候报出家族姓氏时,看到别人一脸懵逼没听过的模样,是很丢人的。
但王室勋贵这种大贵族家族,又不是你花钱就能进的,唯一的渠道,就只有姻亲。
换做以前,肯定不可能。
但如今已经进入资本主义为主流的时代,天大地大钞票最大。
贵族与平民之间的壁垒被黄金打出裂痕,只要付出足够代价,未必没有机会。
欧甘妮这种未婚的德意志勋贵,简直就是闪闪光的璀璨宝石,所过之处,没有不为她所倾倒的富豪权贵。
卡尔文眼神中那种充满目的性的殷切几乎不加掩饰。
“今晚生了太多事,我已经让人准备夜餐,请各位稍作休憩,稍后入席小酌一杯,能让今晚睡个好觉。”
史蒂夫上前说着,吩咐黑人仆人将客人领去客房,德里和阿夸也有各自单独的房间。
烈奇进入房间。
黑人女仆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站在房间迟迟没有走。
烈奇道“你有事去忙吧。”
“先生,有什么需要请招手。”
“谢谢。”
女仆这才离开。
烈奇把几何剑放到床头,躺倒在床上,长长吐了一口气,把一天的疲惫随之释放出去。
在舒缓的环境下,大脑自行梳理起今天纷沓而至的大量信息。
这些信息都围绕着重要的三个人。
第一个人是洛科符耶,这个连欧甘妮也自愧弗如的炼金大师,兼花旗头号大资本家。
他是美孚银行的掌舵人,而美孚银行是宝丽太平洋最大的股东之一,在花旗和远东产业无数。
不仅是花旗的龙头大鳄,同样也是远东殖民地的殖民资本代表。
做华工时一路苦苦追查的谜团,不过是参加了一场贵族的游园会,就把矿场怪物这条线全都捋通了。
宝丽太平洋确实正在制造并且小范围内兜售纯血剂。
柳少允何以枪打不死,不仅是他内功深厚,还很有可能使用过宝丽出产的纯血剂,使得身体异化。
证据就是那双绿光的怪物眼睛,他已经不是人了,即便表面上看着还是。
还有黑水镇的怪物,阿曼沙。
她曾是阿利斯泰尔的姑母,之所以变成怪物,不用想一定和纯血剂脱开不关系。
纯血剂有让人维持青春的作用,六十多岁的爱丽丝面如少妇,还有什么比年轻美貌更能让女人趋之若鹜呢?
只是最后阿曼沙为什么会变成怪物,是意外死亡导致,还是其他原因,除了当事人恐怕没人知道了。
第二个人是阿尔格伦,明明是一个花旗人,行为举止却和日本人无异。
这不是简单的学习几天剑道就能养成的,至少是在日本环境中长期生活,耳濡目染才能形成。
此时日本是什么状态,烈奇也不十分清楚,他只知道这个日本的维新早过明治,但并未像另一段历史那样,在甲午战争中赌国运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