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奇驾驶马车来到海崖边,那条钉在峭壁上的绳子随着海风微微晃动。
不知道那三个孩子有没有信他的话。
“你们还在吗?我带医生来了。”烈奇朝下喊道。
等了一会,没有回应,烈奇再次喊道“我下来了。”
他抓住绳子,正准备往下爬,突然有人喊道“不用了!”
几十米外的小丘后,走出一个南欧少年,正是迪亚哥。
“你好像还真不是坏人。”他打量马车,“不要下去了,我在洞里装了机关,你一下去就会被木锤撞到海里。”
烈奇说道“上车吧,车上的是德国最好的炼金术师,她可以调配出治病的药剂。”
迪亚哥却站着没动“我看到很多人从洛科符耶庄园逃出来,那里生了什么事?”
“你相信这世上有恶魔吗?”
“你不要告诉我,那些人是害怕恶魔才逃跑的。”
“如果你给你父亲吃下仙丹,有一天你们也会像他们一样逃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如果你不相信,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我?”
“如果不是蓝梦,谁要在这等你?跟我来吧。”
迪亚哥转身走在前面带路,马车缓缓跟在他身后。
几人来到渔港附近的一间屋子,狡兔三窟,三个少年在烈奇走后就转移到了这里。
蓝梦和姜构正在照料他们的父亲,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他的呼吸急促,脸颊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欧甘妮从车上下来,人不免以貌取人,漂亮女人总比彪形大汉更容易博取信任。
少年们明显如释重负,放欧甘妮进屋为他们的父亲诊治。
欧甘妮用听诊器检查完,并询问症状后,说道“应该是血肿病。”
“血肿?”
她用手指轻轻按压男人肿胀的侧腹,男人出虚弱的呻吟“这里有一个大血泡,他之前这里受过重伤,但是没有治好。现淤血凝固了,血块挤压他的腹腔,让他无法进食,也难以呼吸。”
迪亚哥急忙问道“那你能治吗?”
欧甘妮不答反问“那取决于你们能拿出多少医疗费。”
蓝梦取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是一种红色的粉末。
“你们炼金师梦寐以求的贤者之石,足够吗?”
欧甘妮看了一眼,一言不起身离开屋子。
“等等!”蓝梦喊住她,“这也不满意吗?”
“我不喜欢不诚实的人。拿一克朱砂就想骗我的药剂?”
“那么昂贵的东西我当然不可能现在拿出来!只要你治好,我肯定给你!”
烈奇道“欧甘妮。”
“我不喜欢偷奸耍滑的小孩,看你的面子。”欧甘妮道,“阿夸,箱子。”
印第安女孩提着医疗箱过来,欧甘妮接过箱子,放桌上打开。
从里面取出一个金属针筒、一小瓶药剂,和一条带针头的皮管。
“拿一个桶来。”
姜构取来一个脸盆,欧甘妮让他放在地上后开始手术。
她用烈酒进行术前消毒,接着将针筒从正上方扎入男人侧腹,皮管针头从侧下方扎入,一点一点将药水推进病灶。
不一会,一些如同墨水一样的液体通过皮管,从男人体内流进脸盆。
男人隆起的腹部肉眼可见的,一点一点的缩小,到最后排无可排时,脸盆已经接了大半盆黑水。
欧甘妮拔出针筒和皮管“好了。”
烈奇问“不用开点什么药吗?”
“不需要。他懂原血魔法,比普通人强壮的多。”
男人呼吸变得绵长平缓,脸色也明显变好了。
他缓缓睁开眼,三个少年连忙围上来“爸爸!”
男人目光有些迷茫,良久之后才恢复神采,抬手一一抚摸他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