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抽回圣旨,声音压得极低。
“城门未奉本督军令,谁敢妄开,立斩。”
监军疼得脸色白。
“孙传庭,你敢抗旨?”
孙传庭展开圣旨,目光扫过众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关外是陷阱。”
“本督不能用数万秦军,去替一封失真的军报陪葬。”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就在此时,一名协防将领冷笑出声。
“好一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向前一步,盯着孙传庭。
“督师守关多年,莫非守得连胆气也没了?”
“你不肯追,末将肯!”
他转身大喝
“弟兄们,随本将出关杀贼,为陛下分忧!”
孙传庭厉声道
“拦住他!”
可那将领早有准备,亲兵已经撞开东侧辅门。
三千地方军呼啸而出,顺着山道直扑闯军撤退的方向。
监军太监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孙传庭没有再争。
他望着那支冲出关外的兵马,神色沉到极点。
“封闭辅门。”
“主力上城。”
“弓弩营列阵,火炮营装填。”
亲兵急道“督师,那三千弟兄……”
孙传庭盯着远处狭长山谷。
“此刻再派人出去,只会让更多人陷进去。”
三千地方军冲出不到五里。
山谷两侧,忽然升起大片旌旗。
下一刻,沉闷的马蹄声从两侧山坳涌来。
闯军骑兵早已埋伏多时。
他们从黑暗中冲出,斜插地方军两翼。
前军被截断。
后军被堵死。
三千步卒刚想结阵,骑兵已经撞进了人群。
惨叫声很快传到潼关城头。
刚才还在请战的将领们,一个个面无血色。
他们终于明白,孙传庭为何不肯出关。
光幕另一端,朱由检同样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