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浑浊的眼珠缓慢转动,视线黏在谢听狸空荡荡的左耳垂上,她抬起手在金属床栏上敲出三短一长。
周照尘顺势坐在床边,语调平稳。
“你是林知微吧,七年前靳氏那个旧项目的生物研究员。”
喉结滚动,林知微出嘶哑破损的浊音。
“我……我是观察员。”
“系统档案里,狸是什么身份。”
林知微手指痉挛着抠紧床单。
“活体承载者,谢晚棠现系统在找活人当电池……她把狸从实验名单改成保护对象,她没跑……她在里面埋了刀。”
唐不弃手指在键盘上狂敲,调出观察舱的本地缓存,操作日志直接投射上墙,修改时间早于谢听狸第一次变猫的那个暴雨夜,晏无咎直播间弹幕死寂两秒后炸开。
“卧槽,谢晚棠七年前就在保她。”
“谈律师不是说疯子吗,疯子怎么懂系统底层修改逻辑。”
围观群众哗然,目光全钉在会议室屏幕上,谈映川眼底有了变化抬起手准备切断连线,沈砚辞动作更快,两指捏着四份盖着红戳的文件直接砸在镜头前,纸张砸在桌面的闷响顺着麦克风传出来,刺耳的很。
沈砚辞语冷硬字句清晰。
“医疗清醒评估报告,设备物理操作日志,拘禁现场痕迹比对,林知微七年活跃Ip归属。”
“证人意识清醒,系统日志物理留存,你想质疑行,先解释一下靳氏为什么要用一个确诊的精神分裂患者登录后台七年。”
视频里谈映川转动黑曜石戒指的动作停住了,指节泛着青白,他下意识捏了一下袖口将原本平整的西装袖子捏出一道小褶,连线被掐断。
不到三分钟靳氏冷链股价盘前闪崩,全网哗然舆论彻底倒向谢听狸,骆青峤直播间水军熄火,公屏上满屏只飘着四个大字,证据碾压。
谢听狸盯着墙上的操作日志心跳极快,七年母亲在系统里只改了一个字,就在黑暗里保了她七年,病床上的林知微突然手指剧烈痉挛一把抓破了身下床单,他猛的探身,枯瘦的手死死攥住谢听狸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肉刺痛蔓延。
林知微浑浊的眼睛睁到极限,里面全是恐惧。
“她没死……”
“她把权限切到影子终端了,每周都在签到。”
屏幕上弹出谢晚棠的非正常活跃坐标,不在后土浅滩不在旧检疫井,那个跳动的红点钉在星河直播产业园地下,林知微指甲越掐越深几乎要扎进谢听狸的骨缝,唐不弃手一抖。
“那个终端只有狸能进去……但进去的,就再也回不来了。”
同一时间,星河直播产业园顶层办公室通明的灯光毫无预兆的熄灭,显示器电源指示灯逐一暗下,角落里一只半球形猫眼监控的红灯无声亮起。
市一医院重症监护室外走廊挤成一团吵闹不堪,骆青峤找来的人把手机怼在玻璃门上拍扯着嗓子嚎。
“警察把精神病人关起来审了,这是逼供啊!”
围观群众被带了节奏挤在病房外推搡警员,有人甚至往顾寒舟脚边吐了颗瓜子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