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
老赵的敲击声在车厢外响起,又急又重。
“起来!干活了!”
大福第一个爬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天都没……”
“少废话。”老赵的声音硬得像生锈的铁,“想吃饭,就得出力。规矩就是规矩。”
陈新阳从驾驶室跳下来。
他看了一眼天色。
东边的天际线只透出一线灰白。
“安排。”
老赵扫了他一眼,转头指向韩飞。
“修水泵的,跟我走。”
韩飞抱着工具包,打着哈欠跟上。
“你。”老赵又看向铁柱,“北边围墙,木桩松了,重新钉。”
铁柱点头。
“成。”
老赵的目光落在王小小身上。
“学医的去西边棚子,三个人等着你。”
王小小背上药箱,没说话。
最后,老赵看向陈新阳。
“你是领头的,夜巡排班归你。二十来个人,分四组,每组四小时。”他停顿了一下,“愿意巡的巡,不愿意的随便。但东西丢了,别找我。”
陈新阳没接话。
他扫了一圈围墙,又看了看据点里散开的人影。
“行。”
老赵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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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跟着老赵到了北边深井。
井口盖着木板,旁边的棚子里堆着生锈的铁管和零件,一股霉味。
老赵掀开木板,指向井下。
“水泵坏了两个星期,抽不上水。”
韩飞探头看了一眼。
黑。
看不到底。
“有绳子吗?”
老赵从棚子里拖出一捆麻绳。
“自己小心。”
韩飞把工具包挂在腰上,抓着绳子往下爬。
井壁很滑,石头缝里有青苔。
他脚蹬着石缝,一点点往下挪。
十米。
二十米。
脚尖终于碰到水面。
水泵悬在井壁上,铁钩锈得黑。
韩飞打开手电,照向水泵。
外壳完整,但螺丝位置全是锈迹。
他拧开盖子,手电光照进去——
活塞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