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停在铁丝网外。
陈新阳跳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围墙是铁丝网加木桩,拼凑的,歪歪扭扭,但勉强围住了。网后面是几排旧厂房改造的平房,墙皮掉得差不多了,窗户用木板钉着。中间有块空地,翻过土,种了些什么,蔫不拉几的。
靠西边有个井架。
有水。
铁丝网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
个头不高,皮肤黑,脸上全是褶子,眼睛盯人的时候不躲不闪。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手里拿着铁管和木棍,没端枪,但警惕写在脸上。
男人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卡车一眼,然后盯着陈新阳。
“老郑让你们来的?”
“对。”陈新阳点头。
“我姓赵。叫我老赵就行。”男人抬了抬下巴,“你们能干什么?”
陈新阳没废话“修车、修设备、巡逻、种地。能干的活儿都能干。”
老赵沉默了几秒。
“进来吧。”
铁丝网门彻底打开。
卡车缓慢驶入。
车轮压过坑坑洼洼的泥地,出闷响。周围的人停下手里的活儿,扭头看过来。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几个孩子。脸上全是麻木和警惕。
没人说话。
老赵走在前面,指了指东侧的空地。
“那块地空着,你们可以在那儿扎营。”
陈新阳看了一眼。
泥地。什么都没有。
“水呢?”
“井在那边。”老赵指了指西边的井架,“可以用,但不能浪费。食物自己解决。如果要长期停留——”
他停顿了一下。
“需要干活。我们这里不养闲人。”
陈新阳笑了笑。
“我们能干活。修车、修设备、巡逻、种地——都有。”
老赵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行。那就先看看你们能干到什么程度。”
卡车停在东侧空地上。
众人跳下车。
大福第一个蹲在地上,用手扒拉了一下泥土。
“这地能种东西?”
“能。”老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雨水能渗下去,但保不住。你们要种,得自己想办法浇。”
铁柱扛着小棉从车厢里跳下来。
小棉睡着了,脑袋搭在铁柱肩上,脸色苍白。
老赵看了一眼。
“孩子病了?”
“没病。”铁柱憨声憨气地回了一句,“就是爱睡觉。”
老赵没再问。
他转身指了指西边的平房。
“医疗棚在那边。有三个人在咳嗽,一直没好。你们队里有学医的,老郑说了。明天让她过去看看。”
王小小从车上跳下来,点了点头。
“我去。”
“修设备的呢?”老赵又问。
“我。”韩飞举了举手,“什么设备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