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准备接战。”
陈新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挤出来,干哑,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不对,没有像。就是干裂。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带着嘶嘶的气音。
“我错了。绕不开。”
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把小棉塞进车厢最深处的角落,用自己的大衣盖上,转身抄起钢筋。石肤技能激活,灰色的岩层纹理从手腕爬上前臂。
“几个方向?”
“后方。正后方。”
林羽站在车厢尾板边沿,右手已经握住手枪。左手——还在口袋里。
风从车尾灌进来。四十码的风把所有人的头吹得往前倒。韩飞搂着探测仪不撒手,屏幕上的绿点一颗颗从右侧汇入卡车后方的轨迹线。
“它们不是追。”韩飞的声音变了调,“它们在——在合拢。左右两侧都有信号往中间挤。”
“多少只?”
大福单手握着铁锅盖蹲在车厢中央,身体随着颠簸左右晃。
“加起来——二十多。不,还在涨。”
陈新阳的脚没松油门。方向盘在他手里抖,不是怕,是路面太碎。他盯着前方被车灯切开的那截旧省道。
六十米外路面完好。
一百米外看不清。
“韩飞,前方路况。”
“前方一公里内无大型障碍物。碎石路面,没塌。”
“够了。”
陈新阳拧了一下后视镜角度。
镜子里,月光照着身后翻涌的尘土。尘土底下,一片矮壮的黑影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拉近。
一百米。
八十米。
它们比卡车快。
“六十米了。”林羽的声音没有起伏。
铁柱跨一步,站到车厢尾板正中央。钢筋横在胸前。
“我挡。”
“你挡个屁。”陈新阳的声音从驾驶室劈过来,“二十多只你一个人扛?你的【山崩】冷却好没有?”
“没有。还差两个小时。”
“【铁壁领域】?”
“能用。三十秒。”
“三十秒不够。留着。”
“那怎么办?”
陈新阳没回答。他的【危险直觉】在颅腔里嗡嗡作响,太阳穴到后脑勺一条线全在痛。
五十米。